、幽灵、踏雪和雷达,依旧保持着那套行进阵型。
又往前走了十几分钟,四周的林木愈发高大,光线也愈发昏暗,湿气越来越重,腐叶的气息也更浓郁了。
韩老蔫终于憋不住了。
他停下脚步,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,此刻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“陈放……你刚才说得对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想把心里的郁结吐出。
“这山里的东西,不能光当畜生看。”
“尤其是那些成了气候的大家伙,都跟人一样,有自己的脾气,有自己的地盘。”
他声音低沉而沙哑,“你占了它的道,它就得跟你玩命。”
陈放没有插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韩老蔫像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,浑浊的眼珠子里透着深深的恐惧。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大概是十来年前吧,公社组织人来山里伐木,队里跟了几个外地来的愣头青,仗着年轻,手里有新家伙,天不怕地不服。”
“我那时候就跟他们说过,进了老林子,得守规矩。”
他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,“可人家不听啊,笑话我老思想,胆子小。”
韩老蔫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,“后来,有一天,其中一个叫的小子。”
“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,摸到了一个熊窝边上。”
他声音微微颤抖,“那窝里,有两只刚生下来没多久,眼睛都还没睁开的小熊崽子。”
“那小子动了贪心。”
“他不听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劝,非要去掏那窝崽子,说拿回去能卖大价钱。”
说到这,韩老蔫的身体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,双臂紧紧抱住猎枪。
“他才刚把手伸进窝里……那头出去找食的母熊,就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