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!
陈放在追风做出动作的同一时间,就明白了它的全部意图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伸手,一把抓住了韩老蔫那只端着枪的胳膊。
“韩大爷,等等!”
韩老蔫一愣,满脸都是被打断的错愕和不解。
他回头看着陈放,“等啥?再等货就跑了!”
陈放摇了摇头,那张平静的脸上,此刻浮现出了少有的严肃。
“不,我们得绕路。”
“追风说,前面有危险。”
“啥?”
韩老蔫以为自己听错了,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。
他指着前面那片还在“哗啦啦”作响的灌木丛。
“陈小子……你没糊涂吧?”
韩老蔫的声音都变了调,又急又气。
“打猎这玩意儿,机会稍纵即逝!”
“你这一耽搁,煮熟的鸭子都飞了!”
在他看来,陈放还是太年轻,太小心了。
陈放没有争辩,只是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,转身走向灌木丛侧面大约七八米外的一棵老松树。
那棵松树长得歪歪扭扭,树干粗壮,上面挂满了干硬的松油疙瘩,看着就有些年头了。
陈放走到树下,蹲下身子,伸出手指,在粗糙的树皮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“韩大爷,您过来看看。”
韩老蔫将信将疑,端着枪,皱着眉头地凑了过去。
他的两条狗,黑风和追云,也老实了下来,夹着尾巴跟在他身后,喉咙里发出不安的“哼哼”声。
“看啥?一棵破松树……”
韩老蔫顺着陈放手指的方向,眯起老花眼,凑得很近,仔细地瞧。
这一瞧,他后面的话,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只见那布满松油的粗糙树皮缝隙里,赫然夹着几根粗硬,颜色发黑的毛发。
那毛发又粗又硬,跟猪鬃似的。
但在根部却带着一丝油亮的色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