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的狗,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对,停了下来,警惕地抬起了头。
陈放笑了,那笑容很淡,像清晨的薄雾。
“韩大爷,本事分两种。”
他看着韩老蔫,语气不急不缓。
“一种,是您这样的。”
陈放的目光扫过韩老蔫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。
“几十年风里来、雨里去,跟狼虫虎豹面对面,拿命换来的经验。”
“这种本事,早就刻在骨头里了,谁也偷不走,学不会。”
韩老蔫填烟丝的动作,停住了。
陈放继续说:“还有一种,是写在书上的。”
“我就是多认得几个字,肯花功夫去琢磨,算不得什么稀奇。”
这话说得敞亮!
既给足了韩老蔫面子,又把自己那些手段,轻描淡写地归为“读书人的知识”。
“呼——”
韩老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仿佛吐出了一宿的郁结。
他猛地站起身,因为蹲得太久,身子晃了一下。
他一把接过陈放手里那块沉甸甸的肉,也不多话,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“老婆子!把肉收好!晚上炖了!”
他洪亮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。
紧接着,他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多了把砍柴刀和一杆老猎枪。
“你这娃子,中!”
“这忙,我帮了!”
“说吧,要找啥药?”
“这片长白山老林子,就没我韩老蔫没去过的地方!”
陈放悬着的心,也落了地。
“七叶一枝花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韩老蔫那双眼珠子猛地一缩。
“重楼?”
他咂摸了一下嘴,“那可是个救命的宝贝。”
“但也邪性,专挑蛇虫多的阴湿地儿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