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吃得风卷残云。
看着犬群心满意足地舔着空碗,陈放那颗悬着的心,才算是彻底落了地。
这次,是他大意了。
这道伤口,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。
他收拾好碗筷,又给黑煞的伤处补了一层草药粉末,这才感觉到疲惫。
屋外的喧嚣渐渐小了下去,各家各户都分到了肉,心满意足地回家。
分猪肉的狂欢过后,前进大队迅速沉寂了下去。
疲惫伴随着对明天就能吃到肉的期盼,让所有人迅速坠入了梦乡。
知青点里,更是鼾声四起。
陈放却没有一丝睡意。
昏暗的烛火在桌上跳跃,将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。
他站在手术台边,将手背轻轻贴在黑煞的额头上。
滚烫。
黑煞的呼吸突然变得短促而灼热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一股灼人的气流。
它的身躯在麻袋上微微发颤,喉咙深处,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到极点的痛苦哼唧声。
伤口感染,发高烧了。
这是最难熬的一关。
熬过去,就能活。
熬不过去,神仙难救。
陈放拧开“烧刀子”,用一小块干净的棉布蘸了蘸。
随后,他小心翼翼地给黑煞擦拭着爪心和耳朵内侧,用物理方式帮它降温。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蹲坐的追风,突然站了起来。
它在狭小的空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,锋利的爪子在地板上划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轻响。
它脖颈后的毛微微炸起,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“咕噜”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,想吼又不敢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