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燕和王娟相互看了一眼,彼此都从对方的脸上,看到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。
震撼,羡慕,还有……一种越来越遥远的距离感。
吴卫国和瘦猴则呆呆地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装满粮食的麻袋,又看了看平静地站在人群中心的陈放,只觉得喉咙发干。
……
喧嚣与热闹如潮水般退去,留下大队部院子里一片狼藉的脚印和久久未散的人气。
知青点的小院,却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夕阳的余晖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射在泥土地上,犬牙交错。
李建军、吴卫国他们几人,手脚麻利地帮他把剩下的一百斤苞谷面、五十斤大米,还有那卷崭新的蓝布搬进屋里,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铺位底下。
陈放没有理会这一切。
他从王长贵那里回来,就径直走到了院子角落的狗窝旁,蹲下了身子。
他伸手,托起追风的爪子。
在剿匪时攀爬湿滑的岩壁,坚硬的爪垫边缘磨损得有些厉害,甚至渗出了细微的血丝。
陈放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,捻起一点墨绿色的药膏,用指腹仔仔细细地涂抹在追风的伤处。
追风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,安静地任由主人施为。
接着是幽灵和踏雪。
这两个小家伙在行动中消耗了太多的体力,此刻蔫蔫地趴在窝边,连尾巴都懒得摇一下。
陈放拿出两块风干的野兔肉干,用随身的小刀切成细条,一根一根地喂到它们嘴边。
它们伸出舌头,轻轻卷走,连咀嚼的动作都显得有些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