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保养得还算用心。”陈放的声音很平淡。
他用手指在冰凉的枪身上轻轻一抹,捻了捻指尖的油渍。
“可惜,枪油用错了。”
“长白山八月天,夜里山谷的湿气能凝成水。”
“你用这种普通的黄油,低温下黏度太大,很容易造成撞针回弹不彻底。”
“关键时候,会卡壳。”
“教授”脸上的血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
陈放的目光,又落到了溪水边。
“硝酸和盐酸,比例三比一,民间叫它‘化骨水’,教科书上,它叫王水。”
“能溶解黄金,自然也能溶解骨头。”
“配方不难,难的是怎么让它稳定。”
“你很聪明,在里面加了少量的甘油和草木灰,增加了溶液的粘稠度,方便涂抹,不容易挥发。”
说到这里,陈放话锋一转。
“但你处理原料的工序太粗糙,里面的杂质太多,导致反应过程很不稳定,所以气味才会这么大。”
“真正的化学,是一门精准的艺术,不是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土法炼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教授”的嘴唇开始哆嗦。
他最引以为傲的“智慧”,在这个年轻人面前,被贬低得一文不值!
陈放走到了他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“这个山谷,选得不错。”
“葫芦形,只有一个出口,典型的易守难攻。”
“但是。”
陈放伸出手指,指了指下游的方向,“你把含有重金属的剧毒废水,直接排进松花江的支流里,是生怕下游公社的人不生病?还是怕县里的公安找不到借口来查你?”
“一个连最基本的环境保护和痕迹清理都不懂的人,也配自称‘教授’?”
最后一句话,像一记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了“教授”的天灵盖上!
他身体猛地一颤,那副金丝眼镜再也挂不住,从鼻梁上滑落,“啪嗒”一声掉进水里,被溪流冲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