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还提着黑乎乎的酒坛子,随着他们的跑动,“哐当哐当”直响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王长贵快步冲到陈放面前,二话不说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从上到下,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。
在确认陈放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,只是看起来有些脱力之后,老支书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,才算重重地落了回去。
他松开手,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有些发颤。
“老韩说,你在山里头,发现了‘绞肠痧’的病源?”
陈放缓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
他抬起手,指了指不远处那个被他用木桩和泥土封死、还撒了一圈石灰的地窨子。
“就在那里。”
王长贵、刘三汉等所有人的视线,齐刷刷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。
刘三汉性子最急。
他眉头一皱,大步走过去想要看个究竟。
可他才刚走到那道白色石灰圈的边缘,连洞口都没靠近,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就从地窨子顶部那道小缝隙里钻了出来,狠狠地灌进了他的鼻子里。
刘三汉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。
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干呕了一声,猛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,一屁股差点坐倒在泥地里。
他瞪大了眼睛,指着那个土堆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我的妈呀……这……这是个啥味儿啊……”
“真他娘的是个瘟坑啊!”
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年轻民兵,闻到那股随风飘来的味道,也都变了脸色,一个个捂着鼻子,不敢再往前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