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眉头紧锁, 他虽理解除恶务尽,但如此酷烈手段,依旧让他难以认同。
离仑的瞳孔骤然收缩,即使作为见惯厮杀的妖,那张照片传递出的冰冷、精准、甚至带着某种“艺术感”的残酷,也让他背脊莫名升起一丝寒意。这个世界的“凡人”,比他想象的还要……不简单。
相柳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屏幕,冰眸中毫无波澜。上古战场,尸山血海,比这惨烈万倍的景象他都见过。他只是对肖自在这种将杀戮视为“艺术”的状态,多了一丝探究。
陈朵的声音平静地响起,打破了短暂的死寂:“我以前是‘蛊身圣童’。”
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从小被药仙教抓走,他们在我身上种下很多蛊,把我变成了一个……容器。我的身体会源源不断地产生剧毒蛊虫,任何接触到我的生物,都会死。我不能和任何人接触,不能有感情,像个活着的蛊毒培养皿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那段黑暗:“后来,是孟叔和廖叔把我救了出来,进了公司的‘暗堡’。再后来,是夏姐帮我解除了蛊身之术最致命的副作用,让我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。再后来……因为不知道去哪里就成为了临时工。”
众人看向陈朵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。这个女孩平静话语下隐藏的苦难,触动着人心。
黑管儿的声音依旧沉稳:“我的话,问题在于力量过于强大,而且……不太好控制。” 他言简意赅,没有过多解释。
冯宝宝正抱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,闻言呆萌地抬起头,脸上还沾着碎屑:“我?我不晓得嘞。不过好像……我比较能活。” 她歪了歪头,似乎在努力思考自己有什么“问题”,最终放弃了,“反正张楚岚让我干啥我就干啥。”
王震球立刻笑嘻嘻地接话,甩了甩他金色的长发:“我嘛~纯粹是觉得好玩!够刺激!当临时工多有意思啊,总能遇到些意想不到的人和事,比按部就班有趣多了!” 他眼中闪烁着追求新奇与混乱的光芒。
夏黎毫不留情地拆台:“知道,西南毒瘤,说的就是你~”
“至于老孟,”夏黎继续道,“他的能力你们都见识过了。禽兽师,或者说是生物师,能沟通并控制动物,极限是……细菌。只要身体接触到他发出的特殊炁,他就能掌握目标体内细菌的增减与变异。轻则让人大病一场,重则……瞬间致命,死状还极其痛苦难看。” 她想起了仇让的惨状。
高二壮的情况大家基本都了解,在虚拟空间近乎全知全能,但也永远被困其中。
四位穿越人士沉默地听着。饶是他们各自阅历不凡,此刻心中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宫远徵看着眼前这群嘻嘻哈哈、插科打诨的“同事”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,这些人每一个单独拎出来,放在任何一个世界里,其能力都足以称得上“人形天灾”!每一个都身负巨大的隐患或危险!!
宫远徵忍不住喃喃出声:“你们……还真是……”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离谱的配置。
李莲花苦笑着摇摇头:“与诸位相比,李某这点微末道行和麻烦,倒显得不值一提了。” 他算是明白公司为何要给他们“既往不咎”的最高权限了,这群人要是失控,后果不堪设想。
离仑抱着手臂,脸色变幻不定。眼前这群“临时工”所代表的危险性和不可控性,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人类或妖物。他看向夏黎的眼神,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乎平等的……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