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笑道,“此事可行。不过,专业货运图所需信息更为细致,勘测成本更高,需贵行及其他有意者共同出资组建专项勘测队,并提供你们积累的路线经验作为参考。图成之后,版权可归勘测制作方所有,出资方享有优先使用权和优惠购买权。具体章程,我们可以细谈。”
钱东家见林越如此爽快且有章法,大喜过望,立刻表示愿意牵头联络其他几家车马行和商号,共同商议。
送走钱东家,李墨兴奋道:“先生,咱们这地图,看来真要变成大生意了!连钱东家这样的人都主动找上门来!”
林越看着桌上摊开的、已经被各种标注和修改笔记填满的地图初稿,缓缓道:“地图受欢迎,不是因为图画得多漂亮,而是因为它解决了真实的问题,给不同的人带来了实实在在的便利。官员用它理政,百姓用它行路,商人用它谋利……当我们做的东西,能嵌入到人们的生活和生计中去,它自然就有了生命,会自己生长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向远方。地图的普及,就像投石入水,涟漪正一圈圈扩散开去。它改变了人们出行和认知空间的方式,也悄然改变着官府办事的效率和民间商业的形态。而这,或许只是开始。
“修订第一版地图的事情抓紧。另外,李墨,你草拟一个‘专业货运图’合作的初步构想,列出可能的需求清单、勘测要点、费用估算。等钱东家他们联络好了,我们再来详谈。”林越吩咐道。
“是,先生!”李墨干劲十足地应下。
窗外,夕阳的余晖给州城的屋檐染上一层金红。城门附近,想必又有一批行旅,在踏上旅程前,驻足在那幅巨大的出行图前,用手指划着线路,低声商议。他们的身影,与墙上那清晰简明的线条重叠在一起,构成一幅生动而充满希望的画面。
图,已不仅仅是图。它成了连接已知与未知、此地与彼地、官府与民间的一座无声的桥梁。而绘制这桥梁的人知道,每一道被认真观看的线条,每一个被信任使用的标注,都在让这个世界,对那些行走其间的人们,显得更清晰、更可亲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