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材料,但因错被禁足在家,趁着一次采买的下人出门,他偷偷塞了一角碎银子,托其帮忙从市集带回一小袋精白麦粉、一小罐油脂、一小包芝麻,以及最关键的——一小包饴糖(麦芽糖)。这些东西不算特别稀有,但他却真的什么都没有。
工具嘛,他屋里那个破陶盆和从小厨房捡来的废弃平底陶鏊(类似烙饼锅)勉强能用。他还偷偷弄了个小泥炉和一小袋炭。
他要做的是简易版的糖芝麻焦饼,前世穿越前几天在某尖综艺看过全部制作流程。
将饴糖稍稍加热软化,与芝麻混合。麦粉加水和成面团,揪剂子,擀开,包入一点糖芝麻馅,再按扁。陶鏊刷上薄薄一层油,小火慢烤。
很快,一股混合着麦焦香、油香、糖甜香和芝麻香的奇异味道,就从他小屋的缝隙里飘散出去……
这香味对于饮食单调的古代人来说,简直是降维打击。第一个寻着味找上门的是傻老四季盛。他被主母养得有些骄纵,叉着腰站在门口:“喂!季达,你在屋里吃什么好吃的呢?快给我拿点!”
季达眼皮都没抬:“我自己都不够吃,凭什么给你?”
“你!”季盛没想到一向懦弱的二哥敢拒绝,气得脸通红,“你敢不听我的?我告诉母亲去!”
“你去啊,”季达慢条斯理地翻着鏊上的饼,香味更浓了,“让主母知道你自己跑到偏院来找庶兄要吃的,看她骂谁。”
季盛噎住了,他知道主母最讨厌他们跟杨氏母女,还有季达接触。最终,他咽着口水,悻悻地走了。
接着,又一个脑袋探进来,是五妹季婉,眼巴巴地看着那金黄焦脆的饼,小声问:“二哥…这是什么,好香啊…”
季达笑了笑,掰了小小一块还烫着的饼递给她:“慢点吃,烫。”
季婉小心翼翼地捧着,吹了又吹,咬了一小口,眼睛瞬间亮了:“好甜!好香!真好吃!”
第一次试验成功!焦饼金黄酥脆,糖馅流淌,香气扑鼻。他自己尝了一口,味道远超这个时代普通的饼饵。
但光在院里偷偷吃和季府下人换点小钱不是办法。季达决定冒险搏一搏,单车变摩托。
次日午后,他借口需要绝对静养休憩,闭门不出。实则,他将小泥炉、炭、和好的面、糖馅等物藏在旧包袱里,换上投来的仆从旧衣,戴上破斗笠,偷偷从季府后门溜了出去。
他目标明确——县城另一头,那家颇有些规模的私塾。此时正值散学时分,一群半大不小的学童蜂拥而出。
季达迅速在街角僻静处支起小炉,架上陶鏊,开始烙饼。那奇异的香味瞬间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。
“咦?好香啊!”
“那是什么饼?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饼!”
“小贩,你这饼怎么卖?”
季达压低斗笠,哑着嗓子:“糖芝麻焦饼,两文钱一个。”
这个价格对学童们来说不算便宜,但那香味实在太诱人。很快,就有家境稍好的学童掏出铜板购买。一口咬下,那香甜酥脆的口感立刻征服了他们。
“好吃!真好吃!”
其他学童看到了急忙喊道:“给我也来一个!”
“我要两个!”
不一会儿,季达带来的几十个焦饼就销售一空。摸着怀里那沉甸甸的钱囊、足有近百文,季达心中还是有些小激动的。
季达迅速收拾好东西,像做贼一样溜回季宅,心中也已开朗许多,一条能养活自己的路子,找到了。
几日后,季达发现糖芝麻焦饼生意虽小赚一点,但完全和风险不成正比,在当下的季家也绝非长久之计。在县城,人多眼杂,季家耳目众多,他每次偷偷出门都冒着巨大风险。一旦被主母和季荣发现,可能一个铜板也留不下。
他将这几日偷偷卖饼的收获悄悄说与了杨氏。
杨氏看着那串铜钱,先是惊喜,随即面露深深的忧虑:“达儿,你这孩子…真有本事。但太冒险了!若被那王氏和荣哥儿知晓你私下赚了这许多钱,他们岂能容你?定会想方设法夺了去,正好可以和家里粮铺一起经营。然后还会给你安上个偷窃家财、不务正业的罪名,到时怕是直接将你打死了事!”
她越想越怕,抓住季达的手:“这生意,不能再做了!”
季达也很担忧,点点头道:“姨娘说的是。在家门口做这营生,如同火中取栗。但…这是我暂时能想到唯一的赚钱的法子。若不做,迟早也是被他们磨死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,压低声音:“姨娘,我准备…去府城试试!”
“府城?”杨氏一惊,“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