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循着熟悉的路往宿舍区去,拐过两栋红砖教学楼,楼前的公告栏里贴满了各色通知,有课程调整的公告,有学术讲座的预告,还有国庆征文的获奖名单,几个学生正围在公告栏前,仰头看着,低声议论着。
再往前,便是一处僻静的林荫道,道旁的杨树长得格外茂密,树干笔直挺拔,枝叶交错着,几乎遮住了大半阳光,路面上满是斑驳的光影。
这里远离教学区和运动场,平时少有人走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显得格外安静。
林杰左右瞥了眼,确认前后无人,便脚撑地面,稳稳停了自行车。
他动作自然地抬手,指尖在身侧轻轻一拂,仿佛只是掸去衣角沾着的草叶灰尘。
不过一瞬,宽大的蓝布褂子内侧的口袋里,便悄无声息地多了两个用油纸包着的包裹,鼓鼓囊囊的,却被他的手臂自然地贴着身体,巧妙地遮住了凸起的轮廓,从外面看,与寻常模样别无二致。
这是系统空间里存着的精细点心酥皮枣泥糕,外皮层层起酥,咬下去定是满口香甜。
林杰对这些吃食本就不甚在意,只是想和同在一个寝室的室友打打关系罢了。
他拉了拉褂子的下摆,将包裹的轮廓遮得更严实,又抬手扶了扶车把,检查了一下车筐里的搪瓷缸,确认没什么异样,脚下一用力,继续往宿舍区骑去。
宿舍区的空地上,停着不少和他一样的旧自行车,车棚已经停满了,不少车子都整齐地靠在墙边。
几个学生正围着车子,一边整理车筐里的东西,一边聊着国庆假期的趣事,有人说家里收了玉米,颗粒饱满,还晒了不少玉米饼;有人说去看了天安门广场的游行,红旗招展,人山人海,至今想起都心潮澎湃;还有人说跟着父亲去了工厂,见识了新引进的机器,言语间满是新奇。
声音里带着假期的余温,透着重逢的喜悦。
林杰把自行车推到墙边,熟练地用铁链锁好,铁链与车轮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拎起车把上的蓝布包,手自然地揣进衣服口袋,轻轻按着里面的油纸包,脚步不快不慢地往宿舍楼走去。宿舍楼是红砖砌的,墙面已经有些斑驳,楼梯是水泥砌的,被常年累月的脚步踩得光滑发亮,走上去发出噔噔的轻响,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。
楼道里飘着淡淡的墨水味、旧书本的纸张味,还有肥皂的清香,混合着一股熟悉的生活气息。
偶尔有房门打开,传来几句说笑声,又很快关上。
林杰走到宿舍门口,没敲门,直接轻轻推了推,门没锁,顺势开了。
屋里的三个室友正各自忙活着,有人坐在桌前,背对着门口,手里拿着钢笔,在笔记本上快速书写,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清晰可闻;有人站在窗边,整理着从家里带来的行李,把衣物叠得方方正正,放进床头的木箱里;还有人靠在床上,半躺着翻书,书页被翻得哗啦作响。见他进来,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了头,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意。
“可算回来了!”
靠在床上的章东合上书,笑着坐起身,“我们还以为你要在家多待半天呢,早上还念叨你呢。”
章东一大早就来了,他出发之前来过家里一趟,只不过那个时候林杰在睡觉,他不好意思逗留,就让奶奶托句话便自己走了。
“路上没耽误?”
整理行李的室友转过身,顺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,给林杰倒了杯凉白开,递过来,“快喝点水,看你额角都出汗了。”
林杰“嗯”了一声,接过搪瓷缸,喝了一大口,清凉的水滑过喉咙,驱散了一路的燥热。
他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放下蓝布包,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两个油纸包,随手放在桌子中央,语气平淡无波:“刚顺手拿的,分了吧。”
他没说东西从哪来,也没提是什么,仿佛只是随手带了点寻常吃食。室友们见状,立刻好奇地围了过来,穿蓝布衬衫的室友伸手解开其中一个油纸包,一股清甜的糕饼香瞬间弥漫开来,里面是一个个圆鼓鼓的酥皮枣泥糕,金黄的外皮上还撒着一层细密的白芝麻,看着就诱人。
“哇,这是枣泥糕吧?看着就好吃!”
他眼睛一亮,拿起一个凑到鼻尖闻了闻,“真香!”
几人忙不迭地拿起吃食,迫不及待地尝了起来。
枣泥糕的酥皮入口即化,香甜的枣泥馅料不腻不齁,满口生津。
“太好吃了!”
靠在床上的室友一边嚼着,一边含糊地说道,“老林,你这是从哪弄来的?味道也太好了吧。”
林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,抬手拿起桌上的专业书,翻到上次看到的页码,指尖落在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上,淡淡道;
“我妈做的,让我带来给室友分享分享,你们喜欢就多吃点。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心里也没什么波澜——对他而言,这些吃食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,能让室友们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