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角落。
值日生举着三角旗,红旗上绣着黄色的班级番号,在风里猎猎招展。阳光从云层里挤出来,洒在学生们冻得发红的脸上,他们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清亮的劲儿,望着主席台的方向,背脊挺得笔直,连衣角被风吹得翻飞,都没人肯伸手去拽。
上课铃响时,教室里的火炉子刚烧旺。
红砖砌的炉子上坐着铁皮水壶,壶嘴冒着袅袅白烟,壶身上印的“为人民服务”五个字被炉火熏得发黑,却依旧清晰可辨。
王伦踩着铃声走进教室,腋下夹着厚厚的教案和几支粉笔,先在黑板上写下当天的课程标题,粉笔灰落下来,被炉火的热气一烘,轻飘飘地浮在半空,落在老师的肩头和学生的课本上。
学生们挺直腰板坐好,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笔记本,书页上密密麻麻的笔记,有的是用钢笔写的,有的是用铅笔描的,还有的用红墨水圈出了重点,字迹工整得像是刻上去的。
窗外的风还在刮,偶尔有细碎的雪沫子飘下来,落在窗玻璃上,很快就被教室里的热气焐化了,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。
阳光透过水痕照进来,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教室里静悄悄的,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和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,间或夹杂着水壶烧开的“呜呜”声。
课间操的音乐响起来时,太阳终于挣脱了云层的束缚,把暖融融的光洒在操场上。学生们涌到操场上,排着整齐的队伍做广播体操,胳膊腿儿在寒风里伸展、弯曲,冻得发僵的筋骨渐渐活络起来。
他们的口号声响亮整齐,穿透了风的阻隔,在校园上空久久回荡,钻天杨的枝桠上,已经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芽,嫩得像是一碰就会碎,在风里轻轻摇晃着。
再次回到学校,学生们既有对假期逝去的惋惜,也有对未来学习的憧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