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强哥。”
“醒了，睡得怎么样？”
“睡的很好。”
大冬天待在温暖的被子里睡觉感觉，谁都懂。
“那就行，来吃饭吧。”
哨所的早餐很简单，许多块大小不一的馕，想来应该又是那群兄弟分给出来的，另外就是一杯热水。
由于现在物资匮乏，再加上地区原因，边境的主食基本上都是馕。
“好，谢谢强哥。”
在吴老二吃饭的时候，张强向其问道：“你准备在这边待几天？”
吴老二眼神上移，脑海中开始细数剩余的假期时间。
“最多能待4、5天的样子吧。”
主要是还要抽出几天时间来赶路。
“这样啊，不过老二，你过来这边，我们也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招待你的，你大概也了解，我们在哨所里是不能喝酒的，不然还能……”
“强哥，你不用多说，我都懂，不喝酒就不喝酒呗，兄弟们聊聊天是一样的。”
张强总感觉，吴老二不远万里的过来，自己连像样的接待都办不到，实在有些愧疚。
“对了老二，关于你在建设站点的事情，要我跟兄弟们说吗？”
吴老二沉吟片刻。
“这件事反正迟早都会其他兄弟们知道，所以说是肯定要说的，不过…，能不能等我离开后，强哥你帮我跟兄弟们说一声。”
“行，交给我吧。”
吃完早餐后，吴老二跟随张强来到宿舍。
张三还有另外几人如今不在，他们巡边是分好队的，昨天是张强他们，今天是张三他们。
哨所的日子比内地要无聊得多。
尤其是天寒地冻的冬天，哨所之中的士兵平时的娱乐方式，无非就是玩玩学，或者制作陷阱捕捕猎，当然如果有人带好玩意来的话，也是一种娱乐方式。
这不，张强他们从其他战友手里借来一副扑克牌，一大波人正在美滋滋的玩着。
时间来到几天后。
吴老二在这边也待的差不多了，再待下去就不礼貌了。
吴老二的驴车上，已经重新装填好回去路上需要的物资。
这些物资之中，除了吃的，像柴火和驴哥所需要的草料，都是张强以自己的名义向哨所借的，等开春之后要打来还给所里。
“强哥，还有大家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行。”
张强没有说其他的话，关于吴老二来边疆工作的事情，他还没有告诉其他兄弟，准备等吴老二离开后，再告诉他们。
“大家保证，有空我再来看大家。”
“老二，你就安安心心待在京城就行，下雪的边疆实在没啥好玩的，等明年过年放假，我们回来看你。”
吴老二的嘴角闪过一丝尴尬。
“额，好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上天也看出了瞧见这出分别的场景，原本还柔柔弱弱的雪，突然大了起来。
铅灰色的天穹沉沉压着边境线的连绵山峦，碎雪被朔风卷着，像漫天撒落的冰碴子，抽打在人的脸上生疼。
吴老二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棉袄边角早被风雪磨出毛边，风顺着缝隙往里钻，冻得他骨头缝都在发颤，他立在驴车旁，目光落在哨所门口那几个穿着哨所独有军装的身影上，眼底漫过一层温热的潮意。
自己这些兄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一面。
哨所的红砖小楼在风雪里像一枚钉在荒原上的印章，楼顶的红旗被寒风扯得猎猎作响，红得刺眼，也红得让人心里发烫，车辕上捆着的麻袋鼓鼓囊囊。
张强站在最前头，军大衣上落满了雪，鬓角落雪的头发在风雪里格外显眼。
吴老二握紧缰绳，轻轻晃了晃手腕。驴车缓缓转动起来，轮子碾过积雪，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。
他没有回头，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几道目光，像冬日里微弱却滚烫的光，黏在他的后背上。
哨所的红顶、飘扬的红旗，还有兄弟们的身影，一点点往后退，慢慢缩成风雪里的一抹模糊的影子，雪越下越密，像是要把天地都裹进一片苍茫的白里。车辙碾过的痕迹，没走多远，就被新飘落的雪沫子轻轻盖住，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过这片荒原。
风还在吼，卷着雪沫子往人脖子里钻，吴老二的身影随着驴车，一点点融进无边无际的风雪里，朝着边境线更深处去了。他的脊背依旧挺直，像年轻时守在界碑旁那样，透着一股子倔劲。
哨所的轮廓，最终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尽头，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，寒风呼啸着掠过荒原，卷走了最后一丝人间的暖意，只余下空旷的寂静，在雪地里久久回荡。
………
京城。
这几天里，温情抽空找了一趟林杰，并告诉林杰，自己已经即将先订婚的事情告诉了自己奶奶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