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若是换了别人,怕是早就慌了神了。”
沈微婉被众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轻轻笑道:“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,不值一提。家宴还没结束,我们别因为这点小事扫了兴致,继续用宴吧。”
众人纷纷应和,刚刚压抑的气氛再次恢复了热闹,只是这一次,看向沈微婉的眼神里,除了亲近,更多了几分敬佩。
谁也没想到,这位看似温柔娇弱的侯府千金,不仅容貌出众,才情过人,就连应对风波,都这般从容不迫,举重若轻。
家宴结束后,沈微婉扶着老夫人回了寿安堂,又陪着说了一会儿话,才转身返回自己的沁芳园。
刚走到园门口,便看到自己的贴身丫鬟青黛一脸焦急地等在那里,看到她回来,连忙迎了上来:“姑娘,您可回来了,方才府里来了位客人,说是您的旧识,在园子里等您好久了。”
“旧识?”沈微婉微微一愣,“是谁?”
“是位公子,自称姓顾,说是从江南来的,还说您一定认识他。”青黛压低声音,“模样生得极好,气质也出众,奴婢看着不像是坏人,便让他在花厅里等着了。”
顾?
江南?
沈微婉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身影,心头猛地一跳,脚步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:“快,带我去见他。”
穿过抄手游廊,刚踏入花厅,便看到一道青色身影负手站在窗前,正看着窗外的牡丹,身姿挺拔,如竹如松,听到脚步声,缓缓转过身来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沈微婉的脚步,瞬间顿住。
眼前的男子,一身青色锦袍,腰束玉带,面容俊朗如玉,眉眼温润如画,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,正是她阔别数年、以为再也不会相见的——顾言琛。
那个曾经在江南与她相识,陪她度过一段艰难时光,后来却悄无声息离开的少年郎。
几年未见,他褪去了昔日的青涩,多了几分成熟稳重,可那双眼睛,依旧清澈温柔,看向她的目光,一如往昔。
顾言琛看着眼前出落得愈发清丽动人的女子,眼底闪过一丝惊艳,随即化为浓浓的温柔,轻声开口:“微婉,好久不见。”
沈微婉回过神来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勉强稳住心神,轻轻颔首,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:“顾公子,许久未见,别来无恙。”
一句“顾公子”,生疏又客气,让顾言琛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,却也不恼,只是温和笑道:“我很好,只是没想到,再见到你,竟是在永宁侯府。当年在江南,我竟不知,你竟是永宁侯府的千金。”
“当年之事,错综复杂,并非有意隐瞒。”沈微婉走到桌前坐下,示意青黛上茶,“顾公子今日前来,不知所为何事?”
顾言琛看着她疏离的模样,心中微微一涩,缓缓开口:“我此次来京城,一是为了处理家族生意,二是……特意来看看你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认真地落在她的身上:“当年我离开,并非本意,家中突生变故,不得不连夜赶回,后来想要寻你,却早已没了你的消息,这些年,我一直都在找你。”
沈微婉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,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,轻声道:“都已经过去了,顾公子不必放在心上。如今我在侯府一切安好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江南漂泊的女子了。”
她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当年那段时光,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后,最无助也最温暖的记忆。
她本是现代一个普通的上班族,一场意外,穿越到这个架空的朝代,成为了永宁侯府流落在外的嫡女,刚醒来时,身无分文,举目无亲,在江南街头颠沛流离,是顾言琛出手相助,给她衣食,护她周全,陪她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。
后来她被侯府的人找到,接回京城,而顾言琛,却在她离开的前一夜,不知所踪。
这几年,她不是没有想过他,只是身份悬殊,相隔甚远,再加上侯府诸事繁杂,她只能将那份淡淡的情愫,深埋心底。
如今故人重逢,心境早已不同,她已是身份尊贵的侯府千金,而他,只是江南的一个商人,两人之间,早已隔了千山万水。
顾言琛看着她刻意疏离的模样,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思,他轻轻叹了口气,没有再逼她,只是温和道:“我知道,如今你身份不同,我不敢奢求什么。只是既然来了京城,便想与你叙叙旧,若是微婉你觉得不便,我……”
“顾公子言重了。”沈微婉打断他,抬眼看向他,眼底恢复了往日的从容,“你是我的恩人,当年若不是你,我或许早已不在人世。如今你远道而来,我理应尽地主之谊,只是近日府中琐事繁多,怕是不能好好陪你游览京城。”
“无妨。”顾言琛眼中重新泛起笑意,“我生意繁忙,也待不了几日,能再见你一面,我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江南的旧事,气氛渐渐缓和了不少,顾言琛谈吐风趣,见识广博,几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