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有理了?”沈毅被她气笑了,看着女儿一身凌乱的衣衫,松散的发髻,哪里有半分侯府千金的样子,“京中贵女赴宴,哪一个不是精心打扮?就你特殊?”
“我本来就特殊嘛!”清辞理直气壮地扬着下巴,“我是沈清辞,是独一无二的侯府千金,何必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样?再说了,真正的美人,何须珠翠点缀?素面朝天也能艳压群芳!”
这话一出,旁边的丫鬟们再也忍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连坐在地上的李嬷嬷,都偷偷抹了把眼泪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自家小姐,别的不说,这自恋的本事,倒是天下第一!
沈毅被女儿这番歪理说得哑口无言,他最清楚这个女儿的性子,看似跳脱顽皮,心里却比谁都通透,若是硬逼她打扮,指不定待会儿宴上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:“罢了罢了,随你吧,只要你别在宴上胡言乱语,丢了侯府的脸面就行。”
“遵命!父亲大人!”清辞喜出望外,立刻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,惹得沈毅又好气又好笑。
解决了打扮的难题,清辞终于松了口气,可侯府的混乱,远没有结束。
前院的厨房里,更是乱得不可开交。清辞为了让赏花宴与众不同,特意拿出了现代的菜谱,让厨子们做些新奇的点心和菜肴,什么桂花糕、雪花酥、冰镇酸梅汤,还有她自创的水果沙拉,把厨房里的厨子们折腾得晕头转向。
掌厨的王厨子,一辈子做的都是京中正统的宴席菜,哪里见过这些稀奇古怪的做法,拿着清辞写的菜谱,眉头皱成了疙瘩,手里的勺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放。
“夫人,您看看小姐写的这东西,这‘水果沙拉’是个什么名堂?水果切了拌着蜜吃?这能好吃吗?”王厨子拿着菜谱,对着一旁监工的侯府夫人柳氏诉苦,脸上满是疑惑。
柳氏看着菜谱上稀奇古怪的菜名,也是一头雾水,可她素来疼女儿,知道清辞鬼点子多,做出来的东西定然不差,只能安抚道:“照着小姐的吩咐做便是,小姐心思巧,做出来的吃食,定然合客人们的口味。”
话虽如此,可厨房里依旧乱作一团。小厮们端着食材来回奔跑,厨子们手忙脚乱地切菜、烹煮,一会儿有人喊“酸梅汤的冰不够了”,一会儿有人叫“雪花酥的糖放多了”,还有人不小心打翻了装桂花的瓷罐,金黄的桂花撒了一地,香气弥漫,却也让场面更加混乱。
清辞安顿好大白,晃悠到厨房看热闹,看着厨子们手忙脚乱的样子,笑得直不起腰。她走上前,接过王厨子手里的勺子,亲自上阵指导:“王厨子,这雪花酥要小火慢熬,糖不能多也不能少,你看,像我这样……”
她一边说,一边熟练地搅拌着锅里的糖浆,动作行云流水,看得众人目瞪口呆。谁也想不到,这位养尊处优的侯府千金,竟然还会下厨做点心,而且手法如此娴熟。
柳氏看着女儿熟练的模样,眼中满是宠溺:“你这孩子,哪里来的这些本事?”
清辞眨了眨眼,俏皮地说:“无师自通,天生的厨艺奇才!”
众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,厨房里的紧张气氛,瞬间消散了不少。在清辞的指导下,一道道新奇的点心和菜肴陆续出锅,金黄酥脆的雪花酥,酸甜可口的冰镇酸梅汤,软糯香甜的桂花糕,还有色彩鲜艳的水果沙拉,香气扑鼻,颜值出众,看得众人连连称赞。
解决了厨房的麻烦,清辞又晃悠到花园里,检查宴客的布置。原本按照规矩,花园里应该摆放着正统的紫檀木桌椅,挂上精致的宫灯,摆上名贵的花卉,可清辞偏不,她让人撤了笨重的桌椅,换上了轻便的竹桌竹椅,挂上了五颜六色的风铃,还在庭院里搭了秋千,摆上了吊篮,甚至还弄了个小小的茶水摊,摆上了各式茶饮点心,活像个现代的休闲小院,半点没有侯府宴席的庄重,却多了几分温馨惬意。
负责布置的管事,看着这不伦不类的宴席场地,急得直挠头:“小姐,这、这不符合规矩啊!京中宴席,哪有这样布置的?客人们看了,定会笑话咱们侯府不懂规矩!”
清辞坐在秋千上,晃悠着双腿,悠闲地说: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赏花宴,图的就是开心惬意,何必被那些死规矩束缚?你放心,今日客人们来了,定然会喜欢这样的布置。”
管事半信半疑,可碍于小姐的身份,只能照做。
就在一切慢慢步入正轨时,后院又出了乱子。清辞的贴身丫鬟晚春,在准备宴上用的鲜花时,不小心打翻了装玫瑰花瓣的篮子,花瓣撒了一地,更糟糕的是,她养的一只小猫咪,趁机跑了出来,追着一只蝴蝶,冲进了存放宴客衣物的房间,把叠得整整齐齐的锦缎披风、绫罗衣衫抓得乱七八糟。
晚春急得哭了出来,连忙喊人帮忙收拾,丫鬟们闻讯赶来,手忙脚乱地整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