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了满意地点点头,递给青禾一盏茶水:“做得好,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,你明日一早,去寻城西的李裁缝,让他按照我昨日画的图纸,赶制十件新式衣裙,料子就用咱们府里库存的普通云锦,款式要新颖别致,和京城里现有的衣裙都不一样。”
青禾接过茶水一饮而尽,疑惑地问道:“小姐,咱们做新式衣裙做什么?那周万财还不知道这事呢。”
我笑着抿了口茶:“这叫欲擒故纵。那周万财不是仗着云锦稀罕哄抬物价吗?咱们就做出比他的云锦更好看的衣裙,让他的云锦无人问津,到时候,不用咱们动手,他自己就慌了。”
青禾这才恍然大悟,连连称赞小姐聪慧,又仔细记下了我的吩咐,连夜去准备明日的事宜。
第三日一早,我特意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淡粉襦裙,带着青禾出门,直奔京城最热闹的朱雀大街。此时的朱雀大街人来人往,熙熙攘攘,周万财的绸缎庄就在街中心最显眼的位置,门口依旧围着不少人,只是比起前几日,人数少了许多,不少人站在门口议论纷纷,脸上带着犹豫的神色,显然是被昨日散布的消息影响了。
我拉着青禾,故意走到绸缎庄对面的茶摊坐下,要了两盏清茶,静静观察着对面的动静。
没过多久,就见李裁缝带着几个伙计,抬着十几个衣架子走了过来,衣架子上挂着的正是我昨日设计的新式衣裙。那些衣裙款式新颖,有收腰显身材的襦裙,有裙摆飘逸的长裙,还有简洁大方的短衫罗裙,颜色鲜亮,做工精致,比起京城里千篇一律的衣裙,不知好看了多少倍。
李裁缝将衣架子摆放在绸缎庄门口的空地上,立刻吸引了过往行人的目光,众人纷纷围了上去,七嘴八舌地赞叹起来。
“哇,这衣裙好漂亮啊,我从未见过这般款式!”
“这料子看着也不错,虽是普通云锦,却比周老板家的云锦看着更细腻!”
“李裁缝,这衣裙多少钱一件?我要买一件!”
李裁缝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,便清了清嗓子,高声说道:“诸位乡亲,这些衣裙是永宁侯府沈小姐亲自设计的款式,用的都是上等云锦,做工精良,价格实惠,一件只需五两银子,比周老板家的绸缎做一身衣裳便宜一半还多!”
众人一听是永宁侯府千金设计的,又这么便宜,顿时炸开了锅,纷纷争抢着要购买,不到半个时辰,十件新式衣裙就被抢购一空,还有不少人排着队预定,场面十分火爆。
而对面周万财的绸缎庄里,却冷冷清清,原本打算买绸缎的顾客,见这边的衣裙又好看又便宜,全都跑了过来,连看都不看周万财的绸缎一眼。
周万财坐在铺子里,看着对面人山人海的场面,气得脸都绿了,一拍桌子站起身,快步走出铺子,指着李裁缝怒道:“你这人怎么回事?竟敢在我铺子门口抢生意!还有这些衣裙,用料普通,款式怪异,简直是粗制滥造!”
李裁缝早就得了我的吩咐,见状不慌不忙地说道:“周老板,话可不能这么说,我这衣裙是侯府小姐设计的,用料上乘,价格公道,顾客愿意买,我有什么办法?倒是周老板,您的绸缎价格贵得离谱,还传出料子有问题的消息,难怪没人买。”
周围的百姓听了,也纷纷附和起来:“就是,周老板的绸缎太贵了,谁买得起啊!”
“听说穿了他的云锦会起红疹,我可不敢买!”
“还是侯府小姐设计的衣裙好,好看又便宜!”
周万财被众人说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可奈何。他想上前驱赶众人,可围观的百姓太多,他根本挤不进去,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裁缝的生意火爆,自己的铺子无人问津。
我坐在茶摊里,看着周万财气急败坏的样子,忍不住捂嘴偷笑,青禾也在一旁笑得肩膀发抖,小声说道:“小姐,您看那周万财,脸都气歪了,真是太解气了!”
我轻轻点头:“别急,这还只是开始,他很快就会来求咱们了。”
果然,没过多久,周万财就看到了坐在茶摊里的我,他眼睛一转,立刻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我搞的鬼,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容,快步朝我走了过来。
“沈小姐,原来是您在这儿,失敬失敬!”周万财走到我面前,弯腰拱手,脸上堆满了假笑,“方才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不知道那些衣裙是小姐您设计的,多有冒犯,还望小姐恕罪。”
我放下茶杯,慢悠悠地抬眼看向他,故作惊讶地说道:“周老板这是说的哪里话?我不过是闲来无事,设计了几件衣裙玩玩,怎么敢得罪周老板呢?毕竟周老板可是京城有名的绸缎商,手里握着稀罕的西域云锦,连我们侯府都得高看一眼呢。”
我的话里带着几分嘲讽,周万财怎么会听不出来,他脸上的笑容更加尴尬,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说道:“小姐说笑了,小人不过是做点小生意,哪里敢在侯府面前摆谱。之前是小人糊涂,哄抬绸缎价格,还望小姐大人有大量,不要和小人一般见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