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卿看得眼皮直跳,心里暗道:这柳二姑娘也太明显了吧?这演技,放在前世连十八线小明星都不如,也就只能骗骗古代这些单纯的人了。
就在柳嫣然的手快要碰到萧策的衣袍时,苏云卿忽然“哎呀”一声,也跟着踉跄了一下,手中的帕子“不小心”掉在了地上。她弯腰去捡帕子,正好撞了柳嫣然一下,柳嫣然的手顿时偏了方向,没能碰到萧策。
“柳二姑娘,你没事吧?”苏云卿直起身,一脸无辜地看着柳嫣然,“方才我也不知怎的,脚下忽然一滑,没撞到你吧?”
柳嫣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看着苏云卿那副“天真无邪”的模样,气得牙痒痒,却又发作不得,只能强压着怒火,勉强笑道:“没事,多谢云卿妹妹关心。”
苏云卿笑了笑,心里却乐开了花:跟我斗?还嫩了点。想当年我在网上撕过的键盘侠,比你见过的人都多,这点小伎俩,还不够我塞牙缝的。
萧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看向苏云卿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玩味。他对着苏云卿微微颔首,算是道谢,然后便转身对永宁侯说:“侯府,末将去更衣,失陪片刻。”
永宁侯连忙点头:“将军请便。”
萧策离开后,柳嫣然狠狠地瞪了苏云卿一眼,冷哼一声,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苏云卿毫不在意,继续低头吃菜,心里却在想:这柳嫣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接下来怕是还有好戏看。
果然,没过多久,柳嫣然的贴身丫鬟便端着一杯茶走到苏云卿面前,恭敬地说:“苏姑娘,我家姑娘见您方才吃了不少油腻之物,特意让奴婢给您送杯清茶解腻。”
苏云卿抬眼看向柳嫣然,见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,心里立刻警铃大作。她穿越过来这么久,早就练就了一身“防坑”本领,柳嫣然这突如其来的“好心”,背后指不定藏着什么猫腻。
苏云卿端起茶杯,放在鼻尖闻了闻,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异样气味。她心中了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,对着那丫鬟笑道:“多谢柳二姑娘好意,只是我素来不喜欢喝浓茶,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。”说着,她便将茶杯递还给丫鬟,顺便“不小心”手一抖,茶杯掉在了地上,摔了个粉碎。
“哎呀,真是不好意思!”苏云卿故作惊慌地说道,“都怪我手笨,把柳二姑娘的一片心意给浪费了。”
柳嫣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咬牙道:“云卿妹妹无妨,不过是一杯茶罢了。”
苏云卿心里冷笑:无妨?我看你心里都快气炸了吧。这茶里指不定加了什么东西,想让我出丑?门都没有!
宴席继续进行,苏云卿一边应付着众人的寒暄,一边留意着柳嫣然的动静。她知道,柳嫣然这次没能得逞,肯定还会想别的办法。果然,到了宴席中段,柳嫣然忽然提议要行酒令,说是为了给宴席助兴。
永宁侯夫人觉得这个提议不错,便点头同意了。柳嫣然自告奋勇当令官,她眼珠一转,说道:“今日是为萧将军接风,不如我们就以‘马’为题行酒令如何?诗词歌赋皆可,若是接不上来,便要罚酒三杯。”
众人纷纷表示赞同。苏云卿心里却暗道:这柳嫣然怕是故意的,知道萧将军刚从西南归来,与“马”打交道最多,想在他面前表现一番。不过,以“马”为题,对她来说也不算难,毕竟她前世可是背过不少古诗词的。
酒令开始,柳嫣然率先开口:“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饮琵琶马上催。”说完,她得意地看了苏云卿一眼,似乎在挑衅。
接下来是一位公子哥,他略一思索,说道:“但使龙城飞将在,不教胡马度阴山。”
众人纷纷叫好。轮到苏云卿时,她微微一笑,说道: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。”
这一句既贴合“马”的主题,又寓意吉祥,赢得了众人的称赞。柳嫣然脸色微变,显然没料到苏云卿能接得如此巧妙。
酒令一轮轮进行下去,众人你来我往,气氛十分热烈。苏云卿凭借着前世的积累,应对自如,好几次都让柳嫣然的刁难落空。柳嫣然心里越来越不服气,轮到她时,忽然说道:“云卿妹妹,方才你接的诗句都极好,不如我出个难题考考你?”
苏云卿挑眉:“柳二姑娘请说。”
柳嫣然笑道:“我要你以‘马’为题,作一首打油诗,不仅要押韵,还要有趣味,若是做不出来,可就要罚酒三杯哦。”
众人闻言,都觉得柳嫣然有些过分了。打油诗看似简单,但要做得押韵又有趣味,实则不易,更何况还是临场发挥。
苏云卿却毫不在意,略一思索,便开口道:“大靖有马名千里,日行八百不喘气。若是落在吃货手,红烧清炖都可以。”
话音刚落,满厅先是一阵寂静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。永宁侯笑得抚着胡须,永宁侯夫人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花,就连刚更衣回来的萧策,也忍不住笑出了声,看向苏云卿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