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宫听闻,清辞小姐曾为太后娘娘调理过身体,太后娘娘对小姐赞不绝口。如今本宫身边正好缺一位懂得医理的人,不知小姐是否愿意入宫,留在本宫身边?”
这话一出,众人皆是一惊。入宫侍奉淑妃,看似是天大的荣耀,实则是将自己困在了深宫之中,永无出头之日。柳氏脸色一变,正要开口拒绝,却被沈清辞用眼色制止了。
沈清辞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却坚定:“多谢娘娘厚爱,只是臣女资质愚钝,恐难当此任。况且,臣女自幼在侯府长大,习性闲散,怕是适应不了宫中的规矩,还请娘娘恕罪。”
淑妃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:“清辞小姐是觉得本宫这里委屈了你?”
“臣女不敢。”沈清辞垂眸道,“宫中规矩森严,臣女性子顽劣,怕是会惹娘娘生气。再者,臣女的医术皆是自学而成,难登大雅之堂,若是在宫中出了差错,岂不是连累了娘娘?”她顿了顿,又笑道,“再说了,臣女还想留在侯府,多陪陪母亲和伯母,享受几年自在时光呢。”
赵宸在一旁笑道:“娘娘,清辞小姐说得有理。她这般灵动洒脱的性子,若是被困在宫中,岂不是可惜了?不如就让她留在侯府,日后娘娘若是有需要,再传她入宫便是。”
淑妃看了看赵宸,又看了看沈清辞,神色变幻莫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也罢,既然清辞小姐不愿,本宫也不强人所难。”
宴席散去时,已是夕阳西下。沈清辞与柳氏乘坐马车返回侯府,一路上,柳氏忍不住说道:“清辞,今日之事真是凶险,淑妃娘娘明显是有意拉拢你,你拒绝得如此干脆,怕是会得罪她。”
沈清辞笑道:“伯母放心,淑妃娘娘虽是宠妃,但根基未稳,不会轻易与永宁侯府为敌。今日她让我入宫,不过是想找个懂得医理的人在身边,以备不时之需。我拒绝了她,她虽有不悦,但也不会真的对我怎样。”
“话虽如此,但你还是要多加小心。”柳氏叹了口气,“深宫之中,人心叵测,日后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,一定要三思而后行。”
沈清辞点了点头:“伯母放心,我知道分寸。”
回到侯府时,沈子瑜早已在门口等候,见她们回来,连忙跑上前问道:“大嫂,二伯母,宫里的宴席怎么样?好玩吗?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?”
柳氏笑着拍了拍他的头:“你这孩子,就知道玩。今日可是遇到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,若不是清辞机智,怕是难以脱身。”
沈子瑜瞪大了眼睛:“什么风波?快给我讲讲!”
沈清辞便将今日在宫中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,当说到琉璃盏碎裂,瑞王出面解围时,沈子瑜忍不住拍手叫好:“还是大嫂厉害!那李嫣然真是自不量力,竟然敢招惹大嫂!还有瑞王殿下,真是个好人,下次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!”
沈清辞失笑:“你呀,还是先把母亲的玉簪子找回来再说吧。”
沈子瑜脸上的笑容一僵,挠了挠头,嘿嘿笑道:“大嫂放心,我已经让人去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,保证母亲不会发现。”
众人说说笑笑地走进府中,夕阳的余晖洒在侯府的朱红宫墙上,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。沈清辞抬头望去,只见天空中晚霞绚烂,几只鸟儿正结伴归巢,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意。这侯府,虽不是她的故乡,却早已成为她的家。这里有疼爱她的亲人,有与她并肩作战的朋友,还有许多让她牵挂的人。
只是,她知道,今日淑妃的邀请,不过是朝堂风波的一个缩影。随着太子与几位皇子之间的争斗日益激烈,永宁侯府终究难以独善其身。她必须尽快成长起来,用自己的智慧和力量,保护好身边的人,守护好这个家。
夜深人静,沈清辞坐在窗前,手中拿着一支玉簪,思绪万千。突然,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,她抬头望去,只见一道黑影从窗外闪过,消失在夜色中。沈清辞心中一紧,连忙起身走到窗边,却见窗台上放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行小字:“淑妃有异心,谨防暗算。”
沈清辞瞳孔微缩,握着纸条的手指微微收紧。看来,今日的宴席,果然没那么简单。淑妃不仅想拉拢她,背后怕是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。而这送纸条的人,又是谁?是敌是友?
她将纸条凑近烛火,看着字迹渐渐化为灰烬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不管前路多么艰难,她都不会退缩。她要在这波诡云谲的朝堂之中,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,让这侯府千金的外传,续写一段不一样的传奇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沈清辞的身上,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。她知道,一场新的风暴,即将来临。而她,已经做好了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