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她提着食盒,带着青黛直奔西跨院。此时月色正好,西跨院的静室灯火通明,淡淡的檀香随风飘散。沈清欢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苏先生的声音:“请进。”
推开门,只见苏先生正坐在窗边看书,桌上摆着一盏青灯,映得他眉眼愈发俊朗。沈清欢将食盒放在桌上,笑道:“苏先生初来乍到,我特意备了些点心和薄酒,不成敬意。”
苏先生放下书卷,目光落在那壶桂花酒上,眼底闪过一丝异样:“沈小姐有心了。”
沈清欢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酒:“苏先生尝尝,这可是我亲手酿的桂花酒,甜而不腻,最是解乏。”
苏先生端起酒杯,却没有立刻喝下,只是放在鼻尖轻嗅。他抬眼看向沈清欢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沈小姐这酒里,似乎加了些特别的东西。”
沈清欢心里一惊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苏先生说笑了,不过是些普通的桂花和冰糖罢了,哪里有什么特别的?”
“是吗?”苏先生指尖划过杯沿,“可我怎么闻到了迷迭香的味道?传闻这种香料产自西域,有安神静气之效,只是对我们这些‘异类’,却有几分克制之力。”
沈清欢见被识破,索性不再掩饰:“苏先生既然知道,那我也就直说了。不知先生深夜潜入侯府,究竟有何目的?”
苏先生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前倾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:“沈小姐果然聪慧。实不相瞒,我此次前来,是为了一件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沈清欢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当年你父亲从边关带回的一块玄铁。”苏先生缓缓道,“那块玄铁乃是上古异兽的鳞片所化,蕴含着强大的力量,对我们狐族修炼大有裨益。”
沈清欢恍然大悟:“原来你是为了玄铁而来。可那块玄铁早已被父亲铸成了一把匕首,如今就挂在我的书房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先生点头,“我感应到玄铁的气息就在这院里。沈小姐,只要你把匕首借给我修炼三日,我愿意答应你一个条件。”
“条件?”沈清欢挑眉,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万一你拿了匕首翻脸不认人怎么办?”
“我以狐族的名义起誓。”苏先生双手合十,眼底闪过一丝郑重,“三日之后,必定原物奉还,绝无半分虚言。”
沈清欢沉吟片刻,心里打起了小算盘。这狐妖看起来并不像恶人,而且玄铁匕首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用处,不如趁这个机会跟他讨个好处。她眼珠一转:“好,我可以借给你。但我的条件是,你得帮我做三件事。”
“请说。”苏先生颔首。
“第一,”沈清欢伸出一根手指,“我要你帮我教训一下吏部尚书家的公子,那家伙仗着家世显赫,在京城横行霸道,昨日还欺负了我的丫鬟。”
“小事一桩。”苏先生轻笑。
“第二,”沈清欢又伸出一根手指,“我听说城外的西山有一只作恶的野猪精,伤了不少村民,你帮我除了它。”
苏先生眼底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点头:“可以。”
“第三,”沈清欢凑近他,压低声音,“我想知道,你这狐妖化形之后,是不是真的像话本里写的那样,能魅惑人心?”
苏先生一愣,随即失笑:“沈小姐的好奇心,倒是与众不同。好,我答应你。”
达成协议后,沈清欢立刻回书房取来玄铁匕首。那匕首通体乌黑,寒气逼人,刀柄上镶嵌着一颗红宝石,正是当年父亲特意为她打造的防身之物。苏先生接过匕首,指尖触及刀柄时,眼中闪过一丝激动。
“三日之后,我必来赴约。”苏先生握紧匕首,身形一晃,竟化作一道青影,消失在窗外。
青黛吓得捂住嘴:“小姐,他、他真的是狐妖!”
“我就说嘛。”沈清欢拍了拍胸口,心里却有些兴奋,“这下有好戏看了。”
第二日一早,沈清欢正在院子里练剑,就听到丫鬟们议论纷纷,说吏部尚书家的公子昨日在酒楼喝酒时,突然被一只野狗追着咬,身上被咬得狼狈不堪,如今还躺在家里养伤。
沈清欢忍不住笑出声,看来这苏先生办事效率倒是挺高。她正想着,萧景琰急匆匆地赶来:“清欢,你听说了吗?城外西山的野猪精被人除了,据说那野猪精体型庞大,却被人一剑穿心,死得蹊跷。”
“哦?有这等事?”沈清欢故作惊讶,“不知是哪位高人出手?”
萧景琰看着她,眼底带着一丝了然:“我猜,多半与你那位苏先生有关。”
沈清欢嘿嘿一笑:“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她将昨日与苏先生的约定说了一遍,萧景琰闻言,眉头微蹙:“这狐妖来历不明,你与他交易,怕是不妥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沈清欢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自有分寸。再说了,他拿了我的玄铁匕首,若是敢耍花样,我自有办法收拾他。”
正说着,沈子瑜兴冲冲地跑过来:“清欢,萧兄,你们听说了吗?昨日苏先生露了一手绝技,在酒楼里凭空变出了一束牡丹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