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儿脸色瞬间煞白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小姐,奴婢没有!奴婢冤枉啊!”
苏云溪也慌了神,连忙道:“祖母,翠儿不是那样的人!大姐她血口喷人!”
老太太眯着眼睛,目光在苏锦凝和苏云溪之间转了一圈,沉声道:“锦凝,你可有证据证明是翠儿偷了香炉?”
“证据暂时没有,但线索倒是有几条。”苏锦凝从容不迫地说道,“其一,昨日暖阁外的青苔上,有一双男人的脚印,尺寸与墨砚的靴子吻合,但脚印边缘有女子裙摆扫过的痕迹,想来是有人与墨砚同行;其二,香炉底座有一层特殊的香灰,是我前几日特意从西域买来的龙涎香燃尽后的灰烬,这种香灰黏性大,若沾在衣物上,一时半会儿难以洗净;其三,昨日送帕子的时间是巳时三刻,而墨砚来借书是巳时四刻,两人时间相近,会不会是早就约好了?”
她顿了顿,看向瑟瑟发抖的翠儿:“翠儿,昨日你在我院外等候时,有没有见过墨砚?你的衣裙上,有没有沾到什么特殊的灰迹?”
翠儿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,眼神躲闪,显然是心里有鬼。苏云溪见状,知道大势已去,哭着扑到老太太怀里:“祖母,我错了!我不该听信旁人挑唆,冤枉大姐……”
“你呀你!”老太太叹了口气,伸手点了点苏云溪的额头,“都多大了,还这么不懂事!锦凝是你亲姐姐,你怎么能因为嫉妒就做出这种事来?”
原来,苏云溪一直嫉妒苏锦凝深得老太太宠爱,又占了嫡长女的身份,前日听府里的婆子说,太后赏赐的鎏金铜鹤香炉里藏着一颗夜明珠,便动了贪念。她知道自己搬不动香炉,就收买了大公子的书童墨砚,又让丫鬟翠儿帮忙,想趁苏锦凝不备偷走香炉,取出夜明珠后再把香炉藏起来,嫁祸给苏锦凝。谁知墨砚和翠儿笨手笨脚,虽然偷走了香炉,却留下了诸多破绽,被苏锦凝一眼看穿。
“祖母,其实那香炉里根本没有夜明珠。”苏锦凝忍着笑说道,“那不过是府里婆子们以讹传讹罢了。太后赏赐的是纯金打造的香炉,本身就价值连城,哪里还需要藏什么夜明珠?”
苏云溪闻言,瞬间愣住了,脸上的泪水也停住了,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:“没有夜明珠?那……那我偷来做什么?”
看着她这副蠢萌的样子,苏锦凝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二妹妹,你下次想偷东西之前,能不能先打听清楚?不然偷了半天,竹篮打水一场空,多不值当啊。”
荣安堂里的人也都笑了起来,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。老太太又好气又好笑,瞪了苏云溪一眼:“你这孩子,真是被猪油蒙了心!罚你在佛堂抄一百遍《金刚经》,闭门思过一个月,不许出门!”
“是,孙女儿知错了。”苏云溪垂头丧气地应道。
老太太又看向墨砚和翠儿,沉声道:“墨砚,你身为大公子的书童,不思进取,反而勾结二姑娘偷窃,杖责二十,逐出侯府!翠儿,挑拨主子关系,协同偷窃,杖责十五,发往庄子上干活,永世不得回府!”
“谢老太太恩典。”两人连忙磕头谢恩,被下人拖了下去。
处理完此事,老太太看向苏锦凝,眼神里满是欣慰:“锦凝,你越来越有主见了,遇事沉着冷静,不像以前那般毛躁了。”
“都是祖母教导得好。”苏锦凝笑着说道,“其实我也是瞎猜的,没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。”
她心里暗自庆幸,还好自己穿越前看了那么多悬疑剧,不然还真对付不了苏云溪这拙劣的伎俩。
从荣安堂出来,晚晴兴奋地说道:“小姐,您刚才太厉害了!几句话就把二姑娘的阴谋戳穿了,看得奴婢都替您捏了一把汗!”
“这有什么,对付这种小伎俩,还不是手到擒来?”苏锦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那香炉现在在哪里?总不能一直让它藏着吧?”
晚晴道:“方才墨砚招了,说他把香炉藏在了府外的破庙里,奴婢这就派人去取回来。”
“不必了,”苏锦凝摇摇头,“让管家派人去取吧,顺便把破庙打扫一下,那里怕是藏了不少蚊虫。”
正说着,远远看见大公子苏瑾瑜走来,他脸上带着几分歉意:“锦凝,今日之事,是为兄管教无方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苏锦凝笑道:“大哥言重了,墨砚只是一时糊涂,与大哥无关。再说了,我也没受什么委屈,反而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的。”
苏瑾瑜无奈地摇摇头:“你呀,总是这么乐观。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事,一定要及时告诉大哥,大哥会保护你的。”
“知道了,谢谢大哥。”苏锦凝点点头,心里暖暖的。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朝代,能有这样一位护着自己的兄长,也是一种幸运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,晚晴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