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肯也得肯,”沈清沅笑得狡黠,“谁让他砸了我母亲的‘遗物’呢?”
云溪恍然大悟,随即又有些担忧:“可是小姐,那琉璃盏并非老夫人的遗物啊,若是被五皇子知晓,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他不会知晓的,”沈清沅打断她的话,“只要我不说,父亲不说,谁会知道?再说了,五皇子现在一心想着报复那老匹夫,哪里有心思追究这些?”
云溪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去叫人来打扫碎片。
沈清沅走到窗边,看着庭前飘落的海棠花,心中思绪万千。来到这个朝代已经五年,从最初的懵懂无知,到如今的步步为营,她早已不是那个初入侯府、任人欺凌的孤女。她凭借着现代的知识和智慧,在侯府站稳了脚跟,赢得了父亲的疼爱和下人的敬重,甚至还结交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。
只是,宫廷斗争的漩涡日益汹涌,侯府想要独善其身,已是难上加难。她必须变得更加强大,才能保护自己,保护侯府的所有人。
“小姐,”云溪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,“世子爷来了。”
沈清沅回过神,脸上露出一抹笑容:“快让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,沈清沅的哥哥沈瑾瑜便走了进来。他身着一身月白色锦袍,面如冠玉,气质温文尔雅,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“妹妹,方才听闻五皇子在你这里大发脾气,还砸了东西?”沈瑾瑜问道,语气中带着关切。
“哥哥放心,无妨的,”沈清沅笑道,“五皇子只是一时气急,已经答应赔偿了。”
沈瑾瑜松了口气,在她对面坐下:“那就好。只是妹妹,五皇子与三皇子争斗正酣,你日后还是少与他们牵扯为好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“我知道,”沈清沅点头,“只是今日之事,我也是身不由己。五皇子找上门来,我总不能将他拒之门外。”
沈瑾瑜叹了口气:“我明白。只是父亲近日也在为这事烦心,三皇子势力渐长,五皇子也不甘示弱,朝中大臣纷纷站队,咱们侯府夹在中间,实在为难。”
“哥哥不必过于忧虑,”沈清沅安慰道,“父亲自有决断,咱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便可。再说了,我已经想好了一个计策,或许能帮五皇子一把,也能让咱们侯府摆脱一些麻烦。”
她将方才对赵珩说的计策又跟沈瑾瑜说了一遍。
沈瑾瑜听着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妹妹这计策确实精妙,既教训了那老匹夫,又不会让咱们侯府陷入两难之地。只是,这般会不会太过冒险?若是被三皇子知晓,怕是会迁怒于咱们侯府。”
“不会的,”沈清沅摇头,“这计策做得极为隐蔽,三皇子就算怀疑,也抓不到任何把柄。再说了,那老匹夫本就理亏,就算事情败露,也只能自认倒霉。”
沈瑾瑜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看似柔弱,实则聪慧过人,既然她已经有了决断,便不会出什么差错。
“对了哥哥,”沈清沅忽然想起一事,“明日城郊的野塘有龙舟赛,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?”
沈瑾瑜愣了一下:“龙舟赛?我怎么未曾听闻?”
“是民间自发组织的,”沈清沅解释道,“听说奖品颇为丰厚,还有许多新奇的玩意儿,去看看也无妨,就当是放松一下。”
沈瑾瑜近日确实心烦,闻言便点了点头:“好,明日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第二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沈清沅便迫不及待地起身了。她换上一身轻便的湖蓝色骑装,头发高高束起,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,显得英姿飒爽。
云溪看着她的装扮,惊讶地说道:“小姐,您今日要骑马去?”
“是啊,”沈清沅笑道,“骑马快,而且还能欣赏沿途的风景。再说了,五皇子答应送我的马应该也快到了,正好试试新马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便传来一阵马蹄声,紧接着,下人来报,说五皇子派人送马来了。
沈清沅眼睛一亮,连忙跟着云溪出去查看。只见府门前的空地上,站着一匹神骏非凡的黑马,通体乌黑发亮,唯有四蹄雪白,与踏雪正好是一对。马背上配有精致的马鞍和马具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
“好马!”沈清沅忍不住赞叹道。这匹马身姿矫健,眼神灵动,一看就是万里挑一的良驹。
送马的侍卫恭敬地说道:“沈小姐,这是五皇子殿下特意为您挑选的‘踏云’,殿下说,此马与您的踏雪乃是同一匹西域良种,希望您能喜欢。”
“替我多谢五皇子,”沈清沅笑着点头,“银子送到账房了吗?”
“回小姐,三千两白银已经送到账房,账房先生已经签收了。”侍卫答道。
“好,”沈清沅满意地点点头,“你回去告诉五皇子,他交代的事情,我会办好的。”
侍卫应了一声,转身离去。
沈清沅走到踏云身边,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的鬃毛。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