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就不是个喜欢藏拙的性子,更何况,这场文会,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——一个让她摆脱侯府的束缚,真正在这个世界,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的机会。
“好,”沈清辞微微一笑,声音清亮,“那我便陪柳兄,去凑凑热闹。”
“太好了!”柳明远欢呼一声,差点跳起来,“沈兄,你放心,到时候我定帮你占个最好的位置!”
周围的少年郎们也跟着欢呼起来,老榆树下,满是欢声笑语。
沈清辞看着眼前的景象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阳光透过榆树叶的缝隙,洒在她的脸上,碎金般的光芒跳跃着,映得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,满是璀璨的光。
她没有注意到,不远处的街角,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里,一双深邃的眼眸,正静静地落在她的身上,目光里,带着几分探究,几分欣赏,还有几分,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温柔。
马车里的人,手指轻轻敲击着车窗,唇角勾起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永宁侯府的嫡长女?国子监的旁听生?
有趣,实在是有趣。
他倒是想看看,这位与众不同的侯府千金,在那场文会上,能掀起怎样的风浪。
……
回到侯府的时候,天色已经擦黑了。
沈清辞刚走进垂花门,就见管家福伯,正一脸焦急地等在那里,见了她,连忙迎了上来:“大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!夫人和二小姐,已经在正厅等了您半个时辰了。”
沈清辞的脚步顿了顿,眼底的笑意,瞬间淡了下去。
赵氏和沈清柔?她们等她做什么?
不用想也知道,定然是没什么好事。
“知道了。”沈清辞淡淡地应了一声,把手里的书卷递给身边的丫鬟晚晴,“先回院子放好东西,再去正厅。”
福伯面露难色:“大小姐,夫人说……让您即刻过去。”
沈清辞抬眸,目光清冷地扫了他一眼:“福伯,你是侯府的管家,还是赵氏的管家?”
福伯浑身一僵,连忙低下头:“老奴不敢。”
沈清辞没再理他,径直朝着自己的“清芷院”走去。
晚晴跟在她身后,小声道:“小姐,夫人和二小姐,怕是又要找您的麻烦了。您今日去国子监,是不是又被人瞧见了?”
沈清辞冷笑一声:“瞧见便瞧见了,我身正不怕影子斜,她们能奈我何?”
她知道,赵氏和沈清柔,一直看她不顺眼。
只因她是永宁侯的原配夫人,也就是她的生母,留下的唯一血脉。生母在世时,深得永宁侯的宠爱,侯府的大权,也都握在生母手里。
生母去世后,赵氏才得以嫁入侯府,成为继室。可即便如此,侯府里的下人,还有不少是生母当年的心腹,而她这个嫡长女的身份,更是压了沈清柔一头。
赵氏一直想让沈清柔取代她的位置,成为侯府真正的大小姐,自然是处处找她的茬。
就像上次,她不过是去了一趟书斋,买了几本古籍,赵氏就跑到父亲面前哭诉,说她“不守妇道,抛头露面”,害得父亲把她禁足了三日。
不过那三日的禁足,对沈清辞来说,倒是没什么影响。她正好借着那段时间,把买来的古籍通读了一遍。
回到清芷院,晚晴伺候着她换了一身家常的素色衣裙,又简单梳洗了一番。
沈清辞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眉眼清丽,气质温婉,可那双眼睛里,却藏着与这副容貌不符的锐利和坚定。
她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一名历史系研究生,一场意外,让她穿越到了这个大晟王朝,成了这位年仅十六岁的侯府千金。
刚穿越过来的时候,她面对的,是一个烂摊子。原主因为被赵氏和沈清柔欺负,又被父亲冷落,一时想不开,竟投湖自尽了,这才让她捡了个便宜,占了这具身体。
醒来后的沈清辞,自然不会像原主那般软弱可欺。她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对历史的了解,一步步化解了赵氏和沈清柔的刁难,甚至还在侯府里,站稳了脚跟。
而进入国子监旁听,便是她计划中的一步。
她知道,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,女子想要摆脱命运的束缚,唯有依靠自己。而知识,便是她手中最锋利的武器。
“小姐,好了,我们走吧。”晚晴轻声道。
沈清辞点点头,起身朝着正厅走去。
刚走到正厅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赵氏那虚伪的声音:“唉,也不知道清辞这孩子,一天天的都在忙些什么。放着好好的闺阁不待,非要往那国子监里跑,传出去,像什么样子?”
紧接着,是沈清柔娇滴滴的附和声:“娘,姐姐也是一时糊涂,您别生气。等会儿姐姐来了,女儿好好劝劝她便是。”
沈清辞冷笑一声,推门走了进去。
正厅里,赵氏端坐在主位上,穿着一身华丽的锦缎衣裙,头上戴着赤金镶珠的钗环,一脸的雍容华贵。沈清柔则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