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。”沈知意挥了挥手,看着苏掌柜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暖阁。
等苏掌柜走了之后,青禾才忍不住问道:“大小姐,您真的觉得,咱们这样做,就能打败锦绣阁吗?”
沈知意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随风摇曳的紫藤萝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:“当然。锦绣阁靠的是价格战,这种手段,终究是不能长久的。而咱们靠的是创新,是独一无二的花样,这才是做生意的长久之道。”
青禾点了点头,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,她皱着眉头说道:“可是大小姐,您还有太后指婚的事情要解决呢。这件事,可比对付锦绣阁要难多了。”
沈知意转过身,看着青禾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几分。她走到书桌前,拿起一本诗集,随意地翻着,声音轻轻的:“难,也得想办法解决。我沈知意,就算是穿越到了这个时代,也绝不会任人摆布。”
青禾看着沈知意坚定的眼神,心里头顿时就安定了下来。她知道,她家大小姐,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。
就在这时,暖阁外又传来了脚步声,这一次,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。
嬷嬷走进来,对着沈知意行了一礼:“大小姐,老夫人请您去正厅一趟,说是有要事找您商量。”
沈知意的心,微微沉了一下。
她知道,老夫人找她,肯定是为了太后指婚的事情。
她放下手里的诗集,深吸了一口气,对着嬷嬷说道:“好,我知道了。你先回去,我马上就来。”
“是。”嬷嬷应了一声,转身退了下去。
青禾看着沈知意,担忧地说道:“大小姐,老夫人肯定是要劝您答应这门婚事的。您……您可要想好了该怎么说啊。”
沈知意拍了拍青禾的肩膀,笑道:“放心吧。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我倒要看看,老夫人会怎么说。”
说完,她理了理裙摆,挺直了脊背,朝着正厅的方向走去。
阳光透过廊檐,洒在她的身上,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那影子,笔直而坚定,像是一株迎风而立的翠竹,宁折不弯。
正厅里,老夫人正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,手里拿着一串佛珠,一下一下地捻着。她的脸上,带着几分凝重,看到沈知意走进来,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
沈知意走上前,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:“孙女见过祖母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老夫人的声音,带着几分疲惫,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“坐吧。”
沈知意依言坐下,心里头已经有了几分猜测。
果然,老夫人沉默了片刻,就开口说道:“知意啊,前几日太后宫里设宴的事情,你也知道了。太后有意将你指婚给六皇子,这是天大的福气,你可知道?”
沈知意垂下眼帘,声音平静地说道:“孙女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老夫人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,“六皇子相貌堂堂,才华出众,又是太后的心头肉,嫁给他,你将来就是皇子妃,享不尽的荣华富贵。咱们侯府,也能跟着沾光。”
沈知意抬起头,看着老夫人,眼神清澈而坚定:“祖母,荣华富贵,孙女不稀罕。孙女只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,过平平淡淡的日子。”
老夫人的脸色,瞬间就沉了下来。她重重地放下手里的佛珠,语气带着几分严厉:“胡闹!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岂能由着你自己的性子来?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?”
“祖母,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沈知意的声音,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知道,我的婚事,关乎侯府的荣辱。可是,祖母,您有没有想过,孙女嫁过去之后,会不会幸福?六皇子性子冷淡,府里姬妾众多,孙女嫁过去,不过是给他添了一个侧妃而已,这样的日子,孙女不想要。”
“侧妃?”老夫人皱起了眉头,“太后亲口说的,是让你做正妃!怎么会是侧妃?”
“正妃又如何?”沈知意冷笑一声,“深宫大院,人心叵测。就算是正妃,又能怎样?前几日,我还听说,某个皇子的正妃,因为得罪了太后,被打入了冷宫,余生只能在寂寞中度过。祖母,您真的忍心让孙女过那样的日子吗?”
老夫人被沈知意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。她看着沈知意,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,有生气,有担忧,还有几分无奈。
她知道,沈知意说的是实话。深宫之中,确实是步步惊心,伴君如伴虎,更何况是伴一个心思深沉的皇子。
可是,太后的旨意,又岂是那么容易违抗的?
老夫人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:“知意啊,祖母也知道你委屈。可是,太后的旨意,咱们不能违抗啊。要是惹恼了太后,咱们侯府……”
“祖母,我没有说要违抗太后的旨意。”沈知意打断老夫人的话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