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青禾挠了挠头,一脸的苦恼,“总不能真的嫁给六皇子吧?我听说六皇子性子冷淡,府里还有好几个侧妃,嫁过去肯定受委屈!”
沈知意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琉璃盏,又舀了一勺绿豆沙。这一次,她没有急着咽下去,而是让那股清甜在舌尖慢慢散开,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运转着。
拒绝太后的指婚,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太后那个人,面子比天大,要是直接拒绝,怕是会惹得她不快,到时候侯府就会跟着遭殃。可是,要是不拒绝,她自己又不愿意。
到底该怎么办呢?
就在沈知意陷入沉思的时候,暖阁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,就听到了丫鬟春桃的声音:“大小姐,青禾姐姐,外面有人求见,说是……说是城南布庄的苏掌柜。”
沈知意和青禾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。
城南布庄的苏掌柜?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?
青禾率先反应过来,她站起身来,理了理裙摆:“苏掌柜?他不是前几日才把账本送过来吗?难不成是账本上又出了什么差错?”
沈知意放下琉璃盏,擦了擦嘴角,沉吟道:“让他进来吧,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事。”
“是。”春桃应了一声,转身退了下去。
没过多久,就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,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一个锦盒,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容,一进门就对着沈知意拱手作揖:“见过沈大小姐。”
沈知意微微颔首,示意他坐下:“苏掌柜不必多礼,坐吧。不知你今日前来,有何指教?”
苏掌柜小心翼翼地坐下,将手里的锦盒放在桌上,搓了搓手,脸上的笑容更浓了:“大小姐说笑了,小人哪里敢指教您。今日前来,是有一件喜事要告诉大小姐。”
“喜事?”沈知意挑了挑眉,心里头更加疑惑了,“什么喜事?”
苏掌柜打开锦盒,里面放着一匹色彩鲜艳的布料,那布料摸上去光滑柔软,颜色是极为少见的海棠红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好料子。
“大小姐您看,”苏掌柜指着那匹布料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,“这是咱们布庄最新研制出来的云锦,用的是江南最好的蚕丝,织出来的花纹,是咱们布庄的老师傅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琢磨出来的。小人想着,这料子最配大小姐您的气质,就特意送了一匹过来,给您做件新衣裳。”
沈知意伸手摸了摸那匹云锦,手感确实极好,她心里头明白,这苏掌柜平日里精明得很,怎么会平白无故地送她这么贵重的布料?这里面,肯定还有别的事情。
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看着苏掌柜,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苏掌柜客气了。无功不受禄,这么贵重的云锦,我可不能白收。你有什么话,就直说吧。”
苏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原样。他知道,沈知意是个聪明人,瞒是瞒不住的。
他清了清嗓子,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大小姐,实不相瞒,小人今日前来,除了给您送云锦,还有一件事,想要求您帮忙。”
“哦?”沈知意端起桌上的茶杯,抿了一口,“说说看。”
苏掌柜叹了口气,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大小姐,您也知道,咱们城南布庄,生意一直还算不错。可是最近,街对面新开了一家布庄,名叫‘锦绣阁’,掌柜的是个外地人,出手阔绰,不仅把布料的价格压得极低,还请了好几个绣娘,现场给客人绣花样,吸引了不少顾客。这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,咱们布庄的生意就差了一大截,再这样下去,怕是……怕是就要关门大吉了。”
青禾在一旁听着,忍不住皱起了眉头:“还有这种事?那锦绣阁的掌柜,莫不是故意来找茬的?”
苏掌柜苦着脸点了点头:“可不是嘛!小人也打听了,那锦绣阁的掌柜,好像是京城某个大官的亲戚,仗着有靠山,就肆意打压同行。小人实在是没办法了,才想着来求大小姐您。您点子多,肯定能帮小人想出办法来的。”
沈知意听完苏掌柜的话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陷入了沉思。
她对这个苏掌柜,印象还算不错。他为人忠厚老实,做生意也讲究诚信,之前她帮他改良过布料的染色工艺,让他的布庄生意好了不少。现在他遇到了难处,她倒是愿意帮一帮他。
而且,这锦绣阁的做法,确实有些过分了。恶意压低价格,打压同行,这种不正当的竞争手段,放在现代也是要被唾弃的。
沈知意沉吟片刻,抬起头,看着苏掌柜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:“苏掌柜,你别急。不就是一个锦绣阁吗?想要对付他,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苏掌柜一听这话,眼睛瞬间就亮了,他激动地站起身来,对着沈知意作揖:“大小姐!您有什么好办法?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