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。
御花园里早已是人山人海,处处张灯结彩,一派热闹景象。京中各家的公子小姐们都齐聚于此,一个个衣着光鲜,谈吐优雅。
沈知意挽着沈知砚的胳膊,缓步走进御花园。烟霞色的罗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引得不少人侧目。她微微垂眸,嘴角噙着一抹得体的微笑,心里却在暗自打量着四周。
不远处,一群贵女正围在一起,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。领头的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柳如烟,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襦裙,头戴金钗,妆容艳丽,正眉飞色舞地说着话,时不时还瞥沈知意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。
沈知意挑了挑眉,懒得理她。这柳如烟,自打上次在赏花宴上被她抢了风头,就处处跟她作对,真是无聊透顶。
“那不是嘉宁侯府的沈小姐吗?今日穿得可真漂亮。”
“是啊,不愧是京中第一美人,这气质,真是无人能及。”
“听说她跟镇北侯谢景行关系匪浅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周围传来一阵窃窃私语,沈知意充耳不闻,跟着沈知砚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。
刚坐下没多久,就见一群人簇拥着长乐公主走了过来。长乐公主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宫装,梳着双环髻,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。她一眼就看到了沈知意,眼睛一亮,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沈姐姐!”长乐公主拉着沈知意的手,笑得十分开心,“我听说你今日也会来,特意在这里等你呢。”
沈知意微微躬身行礼:“臣女参见公主殿下。”
“沈姐姐快起来,”长乐公主扶起她,上下打量着她,“沈姐姐今日穿得真好看,比那些花儿还要美。”
沈知意浅笑道:“公主殿下过奖了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突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。循声望去,只见柳如烟正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,抚着一架古琴,琴声悠扬动听,引得不少人驻足欣赏。
柳如烟弹完一曲,站起身来,对着众人盈盈一拜,目光却有意无意地落在沈知意身上:“献丑了。今日能在此地为各位助兴,柳某深感荣幸。不知沈小姐可否也露一手,让大家开开眼界?”
这话一出,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沈知意。柳如烟这是在故意挑衅呢!
沈知砚皱了皱眉,正要开口拒绝,却被沈知意拦住了。她站起身来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:“柳小姐琴技高超,臣女自愧不如。不过,若是说别的,臣女倒还能献丑一二。”
柳如烟挑眉道:“哦?不知沈小姐擅长什么?”
沈知意微微一笑,没有说话。她走到凉亭边,拿起一支玉笛,放在唇边。悠扬的笛声瞬间从笛孔中流淌而出,时而婉转悠扬,时而高亢激昂,比之柳如烟的琴声,更添了几分灵动和韵味。
众人都听得痴了,就连长乐公主,也瞪大了眼睛,一脸的陶醉。
柳如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气得浑身发抖。她本想让沈知意出丑,没想到反而被沈知意抢了风头!
沈知意吹完一曲,放下玉笛,对着众人微微颔首。正要回到座位上,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走来。
来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,面如冠玉,风度翩翩,正是安远王世子慕容轩。
慕容轩走到沈知意面前,微微躬身行礼:“沈小姐笛技高超,慕容某佩服。”
沈知意淡淡道:“世子殿下过奖了。”
慕容轩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:“不知沈小姐可否赏脸,与在下共饮一杯?”
沈知意刚想开口拒绝,手腕却突然被人握住。她转头一看,只见谢景行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抱歉,”谢景行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内子不胜酒力,怕是不能陪世子殿下饮酒了。”
内子?!
这两个字一出,全场哗然。众人都惊呆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景行和沈知意。
沈知意也愣住了,脸颊瞬间红透。她什么时候成他的内子了?
慕容轩的脸色也变了变,他看着谢景行握着沈知意手腕的手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:“镇北侯这话是什么意思?沈小姐尚未婚配,怎会是你的内子?”
谢景行挑眉道:“本侯与沈小姐早已私定终身,只是尚未对外公布而已。怎么,世子殿下有意见?”
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,眼神凌厉如刀,看得慕容轩心里一咯噔。
慕容轩深吸一口气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原来如此,是慕容某唐突了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离开了,背影显得有些落寞。
沈知意看着谢景行阴沉的侧脸,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:“喂,你胡说什么呢?谁跟你私定终身了?”
谢景行低头看着她,眼底的寒意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醋意:“刚才你跟慕容轩眉来眼去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?”
沈知意哭笑不得:“我什么时候跟他眉来眼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