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蹲下身,捡起一本破烂的账本,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尘。账本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记录得乱七八糟,一看就是前几任掌柜敷衍了事的手笔。
她翻了几页,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。
这锦缎庄之所以会亏得一塌糊涂,不仅仅是因为位置偏僻,更重要的是,前几任掌柜根本就不懂经营。他们进的锦缎,要么是花色老气,要么是质地粗糙,根本就入不了京城达官贵人们的眼。而且定价混乱,高不成低不就,自然是无人问津。
“青禾,”沈知意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“你去一趟绸缎庄的聚集地,把市面上最流行的锦缎花色和款式,都给我打听清楚。顺便再问问,那些染坊的染料,哪种颜色最受欢迎,哪种染料最经久耐用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青禾点头应下,转身就往外跑。
沈知意又看向身边的小厮,吩咐道:“你们几个,把院子里的杂草清理干净,再把正厅里的桌椅都修好。后院的那口井,好好淘洗一番,我有用。”
“遵命,小姐!”
小厮们领了命,立刻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。
沈知意则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闭目养神,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。
要让这锦缎庄起死回生,第一步,就是要改头换面。
不仅是门面要重新装修,就连锦缎的款式和花色,也要彻底革新。
她记得,在现代的时候,她曾经见过一种“扎染”工艺,用天然的染料,染出来的锦缎色彩斑斓,图案独特,深受年轻人的喜爱。若是把这种工艺引进来,想必能在京城掀起一阵热潮。
而且,这后院的古井水质好,用来染布,定能让锦缎的色彩更加鲜亮。
想到这里,沈知意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她正想着,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抬头一看,只见管事嬷嬷领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那男人身材微胖,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,一见到沈知意,连忙拱手作揖:“小人见过沈小姐。”
管事嬷嬷在一旁介绍道:“小姐,这位是城南的张染匠,手艺是出了名的好。”
沈知意点了点头,示意张染匠起身:“张师傅,我听说你的染布手艺不错?”
张染匠连忙笑道:“不敢当,不敢当。小人只是略懂皮毛罢了。”
“我这里有个生意,想和你合作。”沈知意开门见山,“我想做一种新式的染布工艺,叫做扎染。用天然的染料,染出独一无二的图案。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?”
“扎染?”张染匠愣了愣,一脸茫然,“小人从未听过这种工艺。”
沈知意也不意外,毕竟这是现代的工艺。她耐心地解释道:“所谓扎染,就是把锦缎按照自己想要的图案,用线扎紧,然后再放进染料里浸染。这样染出来的锦缎,扎紧的地方不会上色,就会形成独特的花纹。而且每一块锦缎的花纹,都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张染匠听得眼睛都直了,搓着手,一脸兴奋道:“还有这种工艺?沈小姐,您要是能教我,小人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!”
“好说。”沈知意笑了笑,“我可以教你扎染的手艺,但是你要答应我,只能为我的锦缎庄染布,不能把这个手艺泄露出去。”
“小人遵命!小人对天发誓,绝对不会泄露半句!”张染匠拍着胸脯保证道。
沈知意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有了张染匠这个技术骨干,事情就好办多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沈知意几乎是住在了锦缎庄。
她亲自设计锦缎的款式和扎染的图案,从现代的时尚杂志里汲取灵感,画出了不少新颖别致的图样。有的是清新淡雅的花卉,有的是灵动俏皮的小动物,还有的是抽象的几何图案,看得张染匠眼花缭乱,直呼大开眼界。
青禾也不负众望,打听来了市面上最流行的锦缎花色和款式。沈知意结合这些信息,对自己的设计进行了微调,让这些锦缎更加符合京城人的审美。
小厮们也把锦缎庄收拾得焕然一新。
朱漆大门重新上了漆,门楣上的牌匾换成了新的,上面“锦绣阁”三个字,是沈知意亲笔题写的,笔锋飘逸,力透纸背。院子里的杂草被清理干净,石板路被冲刷得干干净净,后院的古井也淘洗得清清爽爽,井水甘甜可口。
正厅被改造成了展示厅,里面摆放着一张张精致的桌子,桌子上陈列着一匹匹色彩斑斓的扎染锦缎。那些锦缎,红的似火,粉的似霞,蓝的似海,绿的似茵,每一匹都独一无二,看得人移不开眼。
一切准备就绪,沈知意选了一个黄道吉日,准备重新开张锦绣阁。
开张的前一天,她让管事嬷嬷去京城里的各大酒楼茶馆,散布了消息。说永宁侯府的嫡小姐沈知意,要在城南的锦绣阁,推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式锦缎,欢迎各位贵人前来品鉴。
这个消息一出,立刻在京城里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那些之前嘲笑沈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