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了咬唇,柔声说道:“太子殿下有所不知,那锦绣阁的衣服,虽说款式新颖,却是有些过于张扬了,失了大家闺秀的温婉之气。依如烟看,女子还是应当穿得素雅一些,方为得体。”
沈清辞闻言,不禁笑了,她抬眸看向柳如烟,眼神清亮,语气却带着几分犀利:“柳姑娘此言,恕清辞不敢苟同。女子之美,本就千姿百态,有的温婉,有的张扬,有的素雅,有的艳丽,何必非要用一个标准来衡量?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锦绣阁的衣服,之所以能得到大家的喜爱,正是因为它不拘泥于世俗的眼光,能让每个女子都穿出自己的风格。柳姑娘觉得张扬,或许在别的姑娘眼里,那正是自信与活力的体现呢?”
这番话,说得有理有据,既没有贬低柳如烟,又巧妙地反驳了她的观点,让在场的众人纷纷点头称是。
赵珩更是忍不住拍手赞道:“说得好!沈姑娘这番话,真是说到了本太子的心坎里。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,何必非要墨守成规?”
柳如烟的脸色,此刻已经难看到了极点,她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淑妃娘娘打断了:“好了,今日是赏花宴,咱们还是赏花吧。你们看,那池中的荷花,虽还未到盛开的时节,却也已是亭亭玉立,别有一番风味了。”
众人纷纷顺着淑妃娘娘的目光望去,只见池塘里的荷叶,已是层层叠叠,碧绿一片,几朵含苞待放的荷花苞,点缀其间,宛如一个个粉嫩的玉盏。
沈清辞望着那池荷花,心中忽然一动。她想起了自己在锦绣阁里设计的新款旗袍,若是用这荷叶的绿色作为底色,再绣上几朵粉色的荷花,定是好看极了。
正想着,就听见身侧传来一声惊呼,原来是柳如烟不知怎的,竟失足掉进了池塘里。
一时间,凉亭里乱作一团,宫女内侍们纷纷惊呼着跑去救人,柳如烟在池塘里扑腾着,身上的素色衣裙早已湿透,紧紧地贴在身上,将她的身形勾勒得一览无余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婉约模样。
沈清辞站在凉亭边,看着这混乱的一幕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。她方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,是柳如烟自己故意踩空了脚,掉进池塘里的——想来,是想借此吸引太子的注意,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。
只可惜,柳如烟千算万算,却没算到,太子赵珩自幼习武,身手矫健,反应极快。在她掉进池塘的那一刻,赵珩确实是起身了,却不是为了救她,而是为了躲开溅起的水花,免得弄脏了自己的锦袍。
最终,柳如烟是被几个内侍七手八脚地从池塘里捞上来的,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,发髻也散了,脸上的脂粉被水冲得七零八落,露出了底下略显蜡黄的皮肤。
她抬眼看向赵珩,眼中带着几分委屈,几分期盼,想要说些什么,却见赵珩皱着眉头,沉声说道:“柳姑娘怎的如此不小心?快些下去换身干净的衣服,免得着凉。”
语气里,没有半分怜惜,只有满满的不耐烦。
柳如烟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她知道,自己这出戏,算是演砸了。
沈清辞看着柳如烟被宫女搀扶着,狼狈地离去,心中不禁暗叹:这宫斗,果然是技术活,就柳如烟这水平,还是早点洗洗睡吧。
淑妃娘娘看着这一幕,无奈地摇了摇头,说道:“罢了罢了,今日这赏花宴,怕是也没法继续了。大家都散了吧,各自回宫,好生歇息。”
众人纷纷行礼告退,沈清辞刚走出凉亭,就被赵珩叫住了。
“沈姑娘,请留步。”
沈清辞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赵珩,微微一笑:“太子殿下有何吩咐?”
赵珩走到她面前,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,递给她,说道:“听闻沈姑娘喜欢琉璃制品,本太子前几日得了一对琉璃盏,晶莹剔透,甚是好看,便想着送给沈姑娘,权当是贺礼,贺锦绣阁生意兴隆。”
沈清辞接过锦盒,打开一看,只见里面躺着一对琉璃盏,盏身通透,宛如月光凝成,盏底还雕刻着一朵小小的玉兰,精致绝伦。
她心中一喜,抬眸看向赵珩,说道:“多谢太子殿下厚爱,清辞却之不恭了。”
赵珩看着她眼中的笑意,心中亦是一暖,说道:“举手之劳而已。沈姑娘若是喜欢,日后本太子得了什么好东西,再送来给你。”
沈清辞刚想道谢,就听见身侧传来沈清晏的咳嗽声,她侧眸望去,只见沈清晏正一脸“我什么都没看见”的表情,眼神却一个劲地往旁边瞟。
沈清辞忍不住笑了,朝赵珩福了一礼,说道:“时辰不早了,清辞先行告退。”
赵珩点了点头,说道:“好,本太子送你出宫。”
沈清辞连忙摆手:“不必麻烦太子殿下了,二哥会送我回去的。”
说着,她拉着沈清晏,快步离去,只留下赵珩站在原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