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宸回忆道:“陛下的书桌位于御书房内间的中央,烛台就放在书桌的左侧,距离东侧的书架大约有三丈远。”
“三丈远……”沈清辞喃喃自语,“这个距离虽然不算近,但如果烛火足够旺,产生的热量或许能够传递到琉璃盏上,让断玉砂的腐蚀性增强。不过,这需要非常精准的控制,否则根本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。”
“而且,想要将断玉砂的粉末涂抹在琉璃盏上,还需要有机会接近它。”苏宸补充道,“之前我们已经调查过御书房的相关人员,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。那些贴身太监、宫女和宫人,都没有与西域有过接触,也没有机会获得断玉砂这种罕见的植物粉末。”
沈清辞皱了皱眉,事情又陷入了僵局。既然御书房的相关人员没有嫌疑,那么是谁将断玉砂的粉末涂抹在了琉璃盏上呢?难道是有人乔装成宫人,混入了御书房?
“苏大人,”沈清辞突然说道,“你有没有想过,或许下手之人并不是御书房的内部人员,而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,从外部将断玉砂的粉末涂抹在了琉璃盏上?”
“从外部?”苏宸有些疑惑,“御书房的门窗都是紧闭的,而且守卫森严,怎么可能从外部将粉末涂抹在琉璃盏上呢?”
“这就要看御书房的窗户了。”沈清辞说道,“御书房的窗户是朝哪个方向开的?窗户上有没有什么缝隙?”
苏宸答道:“御书房的窗户是朝东开的,窗户是由上好的木料制成,缝隙很小,而且都用纸条密封住了,想要从窗户外面将粉末送进去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”
沈清辞并不气馁,继续问道:“那窗户外面是什么地方?有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或者建筑物?”
苏宸想了想,说道:“窗户外面是一片花园,花园里种着一些高大的树木,其中有一棵老槐树,距离窗户大约有五丈远。不过,那棵老槐树的树枝最高也只能达到窗户的高度,想要从树上爬到窗户边,几乎是不可能的,而且花园里也有侍卫巡逻。”
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光芒:“五丈远……如果使用某种工具,比如吹箭或者弹弓,将附着有断玉砂粉末的东西射进御书房,落在琉璃盏上,有没有可能?”
苏宸眼前一亮:“有这种可能!不过,御书房的窗户是关闭的,而且有纸条密封,想要将东西射进去,并且准确地落在琉璃盏上,难度极大。而且,吹箭或者弹弓的力道有限,五丈远的距离,恐怕很难做到。”
“未必。”沈清辞说道,“如果使用的是特制的吹箭或者弹弓,力道足够大,而且精准度极高,或许就能做到。而且,断玉砂的粉末只需要一点点就足够了,不需要太多。苏大人,你可以派人去调查一下那棵老槐树,看看树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,比如脚印、绳索之类的。另外,也可以调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人购买或者制作过特制的吹箭、弹弓等工具。”
“好!我立刻派人去调查!”苏宸连忙吩咐手下的人去花园里的老槐树下搜查,同时派人去京城的兵器铺、杂货铺等地调查特制工具的情况。
沈清辞则继续留在大理寺,思考着案件的细节。她总觉得,这件事情背后,牵扯到的势力绝不简单。断玉砂是西域罕见的植物,想要获得它并不容易,而且还能精准地将粉末涂抹在琉璃盏上,并且利用烛火的热量让其腐蚀碎裂,这需要极高的智商和执行力。
会是谁呢?是朝中的某个大臣想要谋朝篡位?还是西域的某个势力想要挑拨离间,破坏大靖与西域的关系?或者是其他诸侯国的奸细想要扰乱大靖的朝政?
一个个疑问在沈清辞的脑海中盘旋。她知道,想要查明真相,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和细心。
过了大约两个时辰,派出去调查的人回来了。其中一组人在老槐树下的草丛中,发现了一支特制的吹箭。这支吹箭比普通的吹箭要长得多,箭头非常细小,而且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淡黄色的粉末,经过化验,正是断玉砂。
另一组人则调查到,最近京城中有一家名为“神兵阁”的兵器铺,卖出过几支特制的吹箭和一把特制的弹弓。据兵器铺的老板说,购买这些工具的是一个身材高大、蒙面的男子,看不清样貌,只知道他说话带有一点西域口音。
“西域口音?”沈清辞和苏宸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。看来,这件事情果然与西域有关。
“苏大人,”沈清辞说道,“看来,下手之人很可能是西域的奸细。他们的目的,或许就是想要破坏大靖与西域的关系,或者是想要制造混乱,趁机谋取利益。”
苏宸点了点头:“有这种可能。不过,西域各国与大靖一向和睦相处,互通有无,为什么会突然派人来暗中作祟呢?而且,他们为什么要选择用这种方式?”
“这就不得而知了。”沈清辞说道,“或许是某个西域国家想要挑起战争,也或许是有人在背后挑拨离间。不管怎样,我们现在已经有了线索,只要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,一定能够找到幕后真凶。”
“沈小姐说得对。”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