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您都在这儿蹲半个时辰了,小细腿麻。”贴身丫鬟云袖端着一碟刚切好的冰镇荔枝走过来,见自家小姐笑得像个偷吃到糖的孩童,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方才管家来报,说顺天府尹派人送了帖子来,想请您过府一叙,说是有桩棘手的案子,想请教您的高见。”
沈清欢闻言,手上的动作一顿,挑了挑眉:“顺天府尹?他又遇到什么难题了?上回那桩盗马案,我不是都把线索给他捋清楚了吗?难不成又有人往他那顺天府的大牢里塞冤大头了?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,接过云袖递来的荔枝,剥了一颗塞进嘴里。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,带着一丝凉意,驱散了暮春的闷热。
“管家说,好像是关乎漕运的案子,牵扯到了不少官员,顺天府尹查了半个月,非但没查出什么头绪,反而折了两个得力的手下,实在没办法,才想到来请教您。”云袖一边帮沈清欢整理着衣襟,一边说道,“听说那案子还挺邪门的,凡是接触过案卷的人,要么突然染病,要么家里出点怪事,弄得顺天府上下人心惶惶的。”
沈清欢嚼着荔枝,眼底闪过一丝兴味:“哦?还有这种事?看来这漕运里头,藏着不少见不得人的猫腻啊。行,那我就去顺天府走一趟,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,敢在天子脚下兴风作浪。”
她向来喜欢凑热闹,尤其是这种充满挑战的案子,更是让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。想她沈清欢,前世可是顶尖的法医兼侦探,什么样的奇案怪案没见过?这古代的案子,在她眼里,多半都是些小儿科的把戏。
收拾妥当后,沈清欢坐上马车,直奔顺天府。马车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,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,叫卖声此起彼伏,一派热闹景象。沈清欢撩开车帘,看着窗外匆匆而过的人群,心里不禁有些感慨。这永宁侯府的千金身份,虽然让她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,但也束缚了她不少自由。若不是借着查案的由头,她怕是连这侯府的大门都难得踏出几次。
不多时,马车便到了顺天府门口。顺天府尹早已领着一众官员在门口等候,见沈清欢的马车到了,连忙上前拱手行礼:“下官见过沈小姐,有劳小姐亲自跑一趟,实在是叨扰了。”
沈清欢从马车上下来,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,微微颔首:“府尹大人客气了,为民排忧解难,本就是分内之事。不知这漕运的案子,到底是怎么回事?还请大人详细说说。”
顺天府尹连忙领着沈清欢进了府衙,来到书房。书房内,早已摆好了案卷和茶水。顺天府尹亲自为沈清欢倒了一杯茶,然后才拿起案卷,缓缓说道:“沈小姐,此事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。上个月,漕运总督上报朝廷,说漕运船只在途经通州的时候,遭到了水匪的袭击,船上的十万两白银不翼而飞。朝廷震怒,命下官彻查此事。”
“水匪?”沈清欢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,“通州一带素来太平,怎么会突然出现水匪?而且还敢抢漕运的船只,这胆子也太大了点吧?”
“小姐说得是。”顺天府尹叹了口气,“下官一开始也觉得此事蹊跷,便派人前往通州调查。可没想到,派去的人刚到通州,就突然染上了怪病,上吐下泻,根本无法开展调查。后来下官又派了几个人去,结果要么是家里出了意外,要么是被人威胁,吓得不敢再查下去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道:“更奇怪的是,下官在查阅漕运的账目时,发现这十万两白银的去向十分可疑。按理说,漕运的银两都是有记录的,可这笔银子,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,没有任何入账记录。下官怀疑,这根本就不是水匪所为,而是有人监守自盗,故意伪造了水匪袭击的假象。”
沈清欢放下茶杯,拿起桌上的案卷,仔细翻阅起来。案卷上的记录十分详细,包括漕运船只的出发时间、途经路线、船上的人员名单以及银两的数目等等。沈清欢一边看,一边在心里分析着。
“府尹大人,你有没有发现,这案卷上的人员名单,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”沈清欢突然开口问道。
顺天府尹愣了一下,连忙凑过来看:“不对劲?下官没看出来啊。这上面的人员,都是漕运总督府的人,按理说没什么问题啊。”
沈清欢指着案卷上的一个名字,说道:“大人你看,这个叫李三的,是船上的水手。可我记得,上个月我在城西的赌坊里,见过这个人。当时他输得一塌糊涂,还欠了赌坊不少钱。可据案卷上记载,他在漕运出发前,突然还清了所有的赌债,还买了一套豪宅。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?”
顺天府尹恍然大悟:“对啊!下官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一点呢?这个李三,肯定有问题!”
“不仅是他,还有这个叫王二的,是船上的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