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苏云卿挑眉,“可我记得,贵府花园的西北角,种着一片西洋牡丹,花丛旁边的草丛里,有一种名为‘绿云草’的植物,它的粉末是淡绿色的,而且附着力极强,一旦沾在衣物上,很难清洗掉。世子妃的裙摆上,沾的正是这种绿云草的粉末。而那片西洋牡丹,恰好就在祠堂的后面。”
沈氏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,眼神中充满了惊慌。萧景渊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他盯着沈氏,沉声道:“夫人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昨夜到底去了哪里?”
沈氏咬着嘴唇,眼泪掉了下来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苏云卿看着她慌乱的样子,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她缓缓说道:“世子殿下,依我看来,这琉璃盏失窃之事,恐怕并非外人所为,而是府中之人监守自盗。而世子妃,或许知道些什么。”
“你胡说!”沈氏猛地抬起头,大声反驳道,“我没有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是吗?”苏云卿轻笑一声,转头对永宁侯说道,“父亲,可否请您让人去靖安王府的花园西北角,也就是祠堂后面的西洋牡丹花丛附近,仔细搜查一番?或许会有意外发现。”
永宁侯点了点头,立刻吩咐身边的管家:“快去!带人去靖安王府的花园西北角搜查!”
萧景渊也说道:“我也派人一同前去!若是真能找到证据,也好还大家一个清白!”
没过多久,前去搜查的人便回来了。领头的侍卫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锦盒,快步走到萧景渊面前,恭敬地说道:“世子殿下,我们在西洋牡丹花丛的石头下面,找到了这个锦盒!”
萧景渊打开锦盒,里面赫然放着一支通体透明、雕刻着缠枝莲纹的琉璃盏,正是靖安王府失窃的传家之宝!在锦盒旁边,还放着一根断裂的红色丝绳,与沈氏钥匙上的丝绳一模一样!
“这……这怎么会在这里?”萧景渊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氏,“夫人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”
沈氏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,哭着说道:“世子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原来,沈氏嫁入靖安王府后,一直觉得萧景渊对她冷淡,心中颇为不满。她听说萧景渊的母亲,也就是前靖安王妃,生前最喜爱这支琉璃盏,萧景渊也对它极为珍视,便想借此机会,制造一场失窃案,嫁祸给外人,让萧景渊为了她而奔走,从而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昨夜宴席期间,她趁着众人不注意,悄悄离开了宴席,用自己手中的钥匙打开了祠堂的门,偷走了琉璃盏。为了嫁祸给苏婉柔,她特意让自己的丫鬟谎称看到苏婉柔在祠堂附近徘徊。之后,她又趁着去花园透气的机会,将琉璃盏藏在了西洋牡丹花丛的石头下面,没想到却不小心沾到了绿云草的粉末,还弄丢了钥匙上的丝绳。
真相大白,众人都惊呆了。苏婉柔又气又恼,指着沈氏说道:“你……你竟然为了这种事情,故意陷害我!我跟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如此对我?”
萧景渊的脸色铁青,看着地上哭泣的沈氏,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:“我万万没有想到,你竟然是这样的人!为了一己私欲,不惜陷害他人,还盗取王府的传家之宝!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
沈氏哭着说道:“世子,我只是太爱你了,我只是想让你多关注我一点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爱?”萧景渊冷笑一声,“你所谓的爱,就是不择手段地陷害他人,就是损害王府的名声吗?这样的爱,我承受不起!”
他转头看向永宁侯,拱手道:“苏侯爷,今日之事,是我靖安王府的过错,错信了妇人之言,冤枉了苏二小姐,还惊扰了侯府上下。我在这里向您和苏二小姐赔罪了。”
永宁侯叹了口气,说道:“世子殿下言重了。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今日之事,就到此为止吧。只是希望世子妃日后能够谨言慎行,不要再做出这样的事情了。”
“多谢苏侯爷宽宏大量。”萧景渊点了点头,又看向苏云卿,眼中带着几分敬佩,“苏小姐聪慧过人,心思缜密,今日若非苏小姐,恐怕我还被蒙在鼓里。萧某佩服。”
苏云卿淡淡一笑:“世子殿下过奖了。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。倒是世子妃,日后还需三思而后行,毕竟,害人终害己。”
沈氏羞愧地低下了头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萧景渊带着沈氏和琉璃盏,狼狈地离开了永宁侯府。一场风波,就此平息。
苏婉柔走到苏云卿面前,脸上满是感激:“云卿妹妹,今日多亏了你,不然我真的是百口莫辩了。”
苏云卿笑道:“二堂姐客气了,我们都是一家人,理应互相帮助。不过,经过今日之事,二堂姐日后与人交往,也要多加留意,免得再被人陷害。”
苏婉柔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,以后我一定会多加小心的。”
柳氏也走了过来,拉着苏云卿的手,欣慰地说道:“云卿,今日真是多亏了你。你这孩子,越来越能干了。”
苏云卿调皮地眨了眨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