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沈明薇面前的石桌上,一个价值不菲的琉璃盏摔落在地,碎成了几片。而琉璃盏旁边,站着的正是沈清辞的另一个丫鬟,画屏。
画屏吓得脸色惨白,连忙跪下:“二姑娘饶命!奴婢不是故意的,是不小心撞到了桌子……”
沈明薇本来就因为萧煜辰对她态度平淡而心生不满,此刻看到自己心爱的琉璃盏被摔碎,更是怒火中烧:“不小心?我看你就是故意的!这琉璃盏是我母亲特意从江南带来的,价值连城,你一个丫鬟,赔得起吗?”
画屏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都掉了下来:“二姑娘,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沈清辞皱了皱眉,走上前说道:“二妹妹,画屏一向稳重,既然她说不是故意的,想来定是有什么缘由。不如先问清楚情况,再做定论?”
“问清楚?”沈明薇冷笑一声,“还有什么好问的?琉璃盏碎了是事实,她一个丫鬟,竟敢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冲撞于我,若不严惩,以后岂不是人人都敢爬到我头上?”
沈明薇的母亲,也就是侯府的二夫人,也连忙走了过来,对着沈清辞说道:“清辞,不是我说你,你这丫鬟也太不懂规矩了。明薇这琉璃盏何其珍贵,今日之事,必须给明薇一个交代!”
沈清辞心中不悦,这二夫人和沈明薇,分明是想借题发挥。画屏是她的丫鬟,她们这么做,无非是想打她的脸。
“二夫人此言差矣。”沈清辞不卑不亢地说道,“画屏是我的丫鬟,我自然会管教。但凡事都要讲证据,不能仅凭猜测就定人的罪。今日之事,或许真的是个意外,也未可知。”
“意外?”沈明薇尖声道,“哪有这么巧的意外?我看她就是受了你的指使,故意来捣乱的!沈清辞,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?”
“二妹妹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。”沈清辞的眼神冷了下来,“我为何要见不得你好?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。再说了,我若想捣乱,何必要用这么拙劣的手段?”
萧煜辰站在一旁,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眼中闪过一丝深思。他看得出来,沈明薇是故意刁难,而沈清辞则是在维护自己的丫鬟,言辞之间有理有据,不卑不亢,倒是个难得的通透之人。
“二姑娘,”萧煜辰开口说道,“依我看,今日之事或许真的是个意外。画屏丫鬟看起来也不像是故意为之的人。不如这样,琉璃盏的损失,由我来赔偿,此事就此作罢,如何?”
沈明薇没想到萧煜辰会出面为画屏说话,心中既惊喜又不甘。惊喜的是萧煜辰注意到了她,不甘的是就这样放过了沈清辞和画屏。但她也不敢违逆萧煜辰的意思,只好说道:“既然世子殿下开口了,那我就给世子殿下一个面子。不过,这丫鬟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,必须掌嘴十下,以儆效尤!”
画屏一听,吓得连忙磕头:“二姑娘,不要啊!奴婢真的知道错了!”
沈清辞正要开口反对,却见萧煜辰摇了摇头:“二姑娘,画屏丫鬟已经知道错了,而且也并非故意为之,掌嘴就不必了。不如让她给你道个歉,此事便算了吧。”
沈明薇见萧煜辰一再维护画屏,心中更加嫉妒,却也无可奈何,只好说道:“好吧,既然世子殿下求情,那我就饶了她这一次。画屏,还不快给我道歉!”
画屏连忙说道:“多谢二姑娘饶命!奴婢给二姑娘道歉!”
就在这时,沈清辞突然说道:“慢着。”
众人都看向她,不知道她要做什么。
沈清辞走到石桌旁,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琉璃盏碎片,又看了看石桌的桌面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二妹妹,你确定这琉璃盏是画屏不小心撞到桌子摔碎的吗?”
沈明薇愣了一下:“不然呢?难道还是它自己摔碎的?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沈清辞站起身,指着石桌的边缘说道,“你们看,这石桌的边缘有一道很细微的划痕,而且划痕的方向是朝着琉璃盏掉落的方向。另外,琉璃盏的碎片分布也有些奇怪,不像是被人撞到桌子后自然掉落的,反而像是被人用东西撬了一下,才掉下去的。”
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石桌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萧煜辰也走了过去,仔细看了看,点了点头:“清辞姑娘说得没错,这划痕确实有些可疑。”
沈明薇心中一惊,强装镇定道:“这……这能说明什么?说不定是以前就有的划痕呢?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清辞肯定地说道,“这划痕很新,而且上面还沾着一点琉璃盏的粉末,显然是刚刚才划上去的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应该是有人先在石桌边缘划了一道痕,然后用细针之类的东西插进划痕里,轻轻一撬,琉璃盏就掉下去了。而画屏刚好站在旁边,就成了替罪羊。”
她的话一出,众人都惊呆了。没想到这看似简单的意外,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门道。
沈明薇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,眼神有些躲闪: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哪里有什么细针?你这是在污蔑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