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八道!”柳如眉气得脸色铁青,“这玉盏绝对是真品!我外祖父怎么可能送我赝品?沈清辞,你就是故意想推卸责任!”
“是不是真品,口说无凭。”沈清辞不慌不忙地说道,“京中最有名的玉器鉴定大师,莫过于德宝斋的张老先生。不如这样,我们现在就派人去请张老先生过来,让他当众鉴定一下这玉盏的真伪和价值。若是真品,价值千金,那我无话可说,该怎么赔偿,我绝无二话。可若是赝品,那柳小姐,你可就得给我道歉,澄清今日之事,还我一个清白。你看如何?”
这个提议,倒是让在场的宾客们都眼前一亮。这样一来,既能查明真相,又能公平公正地解决问题,确实是个好办法。
柳如眉心里却有些打鼓。这玉盏确实是她外祖父送的,但她外祖父也只是个普通的官员,哪里有那么多钱买真正的羊脂白玉盏?这玉盏其实是她外祖父托人从一个古玩贩子手里买的,说是真品,但到底是不是,她心里也没底。若是真请了鉴定大师过来,万一被查出是赝品,那她可就丢大脸了。
可事到如今,她骑虎难下。若是不答应,就显得她心虚,默认了玉盏是赝品,而且还会让人觉得她是故意找茬欺负沈清辞。若是答应了,还有一线希望,说不定这玉盏真的是真品呢?
权衡再三,柳如眉硬着头皮说道:“请就请!我怕你不成?我倒要让张老先生好好看看,这玉盏到底是不是真品!”
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,立刻吩咐身边的丫鬟:“墨竹,快去德宝斋请张老先生过来,就说永宁侯府有件玉器需要他帮忙鉴定一下,有重谢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墨竹应声,快步走了出去。
柳如眉看着墨竹离去的背影,心里越发不安,手心都冒出了冷汗。苏婉柔看出了她的紧张,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,低声安慰道:“别担心,说不定这玉盏就是真品,到时候看沈清辞怎么收场。”
柳如眉勉强点了点头,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。
沈清辞则显得悠闲自在,她走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,拿起桌上的一杯清茶,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随意地打量着周围的宾客。有人同情她,有人幸灾乐祸,还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各色各样的眼神,她早已习惯。
没过多久,墨竹就带着一位须发皆白、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。这位老者,正是德宝斋的鉴定大师,张老先生。张老先生在京中玉器界声望极高,鉴定过无数奇珍异宝,从未出过差错,他的话,向来是一言九鼎。
“张老先生,辛苦您跑一趟了。”沈清辞起身,礼貌地说道。
张老先生捋了捋胡须,笑着说道:“沈小姐客气了。不知是何种玉器,需要老朽帮忙鉴定?”
沈清辞指了指地上碎裂的玉盏,说道:“就是这盏羊脂白玉盏。方才柳小姐说这是她外祖父送她的生辰礼,价值千金,却不慎摔碎了,说是我撞到了她才导致的。我对此有异议,所以想请张老先生鉴定一下这玉盏的真伪和价值,也好还大家一个公道。”
张老先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目光落在那些玉屑上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他走上前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较大的玉碎片,仔细端详起来。他先是用手摸了摸玉碎片的质地,又放在鼻尖闻了闻,随后从随身带来的锦盒里拿出一个放大镜,更加细致地观察着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紧紧盯着张老先生,等待着他的鉴定结果。柳如眉更是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,双手紧紧攥着裙摆,指节都泛白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张老先生才放下手中的玉碎片和放大镜,站起身,缓缓开口说道:“各位,经过老朽鉴定,这所谓的‘羊脂白玉盏’,并非真品,而是一件高仿的赝品。”
“什么?!”柳如眉惊呼一声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张老先生,您是不是看错了?这可是我外祖父特意从西域寻来的!”
张老先生摇了摇头,语气肯定地说道:“柳小姐,老朽鉴定玉器多年,绝不会看错。这玉盏的质地虽然细腻,但与真正的羊脂白玉相比,还是差了不少。而且,这玉盏的表面经过了人工染色和打磨,用来冒充羊脂白玉。若是仔细观察,便能发现其中的破绽。至于价值,最多也就值几十两银子,远远达不到千金的程度。”
这番话,如同平地惊雷,在众人耳边炸响。宾客们都惊呆了,随即纷纷议论起来。
“没想到竟然是赝品!柳小姐这是被人骗了吧?”
“我就说嘛,吏部尚书府虽然有钱,但也不至于随手就送出价值千金的玉盏。”
“这么说来,沈小姐是被冤枉的?柳小姐这是故意找茬啊!”
柳如眉站在原地,浑身冰冷,大脑一片空白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视若珍宝的玉盏,竟然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