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婉斜睨了她一眼,淡淡地道:“不过是娘娘厚爱罢了,谈不上什么看重。倒是表妹,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?莫不是又有什么好东西要与我分享?”
林梦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她今日来,本是想打探一下宫里赏赐的事情,顺便看看沈微婉出丑,没想到反被她将了一军。她强装镇定地说:“表姐说笑了,我只是听说宫里来人了,特意过来看看热闹。对了,表姐,那玉盏想必极为珍贵,不知可否让我开开眼界?”
沈微婉心中了然,这林梦瑶素来嫉妒她,今日定是想借机找茬。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,点头道:“自然可以,挽月,把玉盏拿过来,让表妹好好瞧瞧。”
挽月虽然不情不愿,但还是依言将玉盏取了过来,放在桌上。林梦瑶眼睛一亮,连忙凑上前去,伸手便要去触摸。沈微婉眼神一凛,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,恰好挡在了她的面前,笑道:“表妹小心些,这玉盏易碎,若是摔了,咱们可赔不起娘娘的赏赐。”
林梦瑶被她这么一挡,心中越发不悦,却又不好发作,只能讪讪地收回手,故作惋惜地说:“表姐说的是,是我太鲁莽了。不过这玉盏确实漂亮,难怪娘娘会赏赐给表姐。”
就在这时,林梦瑶身后的丫鬟突然“不小心”撞了她一下,林梦瑶身体一个踉跄,朝着桌子的方向倒了过去,手恰好碰到了桌上的玉盏。只听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那对精致的玉盏瞬间摔落在地,碎成了好几块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,沈夫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靖安侯也皱起了眉头。林梦瑶吓得脸色煞白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哭哭啼啼地说:“对不起,表姐,我不是故意的,是丫鬟不小心撞了我一下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打碎玉盏的……”
她一边哭,一边偷偷观察着沈微婉的神色,心中暗自得意。只要沈微婉怪罪她,她便可以顺势哭闹,说沈微婉仗势欺人,到时候侯府上下都会指责沈微婉,淑妃娘娘若是知道了,也定会怪罪沈微婉不识大体。
然而,沈微婉却并没有如她预想中那般发怒,反而蹲下身,看着地上碎裂的玉盏,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,随即抬起头,对着林梦瑶温和地说:“表妹快起来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不过是个玉盏罢了,碎了便碎了,无需如此自责。”
林梦瑶愣住了,她没想到沈微婉竟然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,这与她预想中的剧本完全不一样。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,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。
沈夫人也有些惊讶,拉着沈微婉的手说:“婉儿,这可是淑妃娘娘赏赐的东西,就这么碎了,怕是不好交代吧?”
“母亲放心,没什么不好交代的。”沈微婉笑着说,“不过是一对玉盏而已,娘娘心胸宽广,想必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罪我们。再说了,今日之事纯属意外,又不是谁故意为之,娘娘若是问起,如实禀报便是。”
靖安侯也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婉儿说得对,此事确实是意外,不必过于苛责谁。只是往后行事,都需多加小心,不可再如此鲁莽了。”
林梦瑶见计划落空,心中甚是不甘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顺着台阶下,对着沈微婉福了福身,道:“多谢表姐宽宏大量,今日之事是我不对,我日后定会多加小心。”
“无妨。”沈微婉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,“表妹若是没别的事,便先回去吧,我也有些累了,想回房歇息片刻。”
林梦瑶心中憋气,却又不得不离开,只能悻悻地转身走了。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挽月忍不住嘟囔道:“小姐,您就这么放过她了?我看她就是故意的,肯定是想让您在淑妃娘娘面前难堪。”
“我自然知道她是故意的。”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不过,若是我今日与她计较,反倒中了她的圈套。她不就是想让我发怒,让我失了分寸吗?我偏不如她所愿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再说了,这玉盏碎了,也未必是件坏事。淑妃娘娘若是知道了,顶多是惋惜几句,可若是我因此与林梦瑶起了冲突,传出去反倒显得我小气,不识大体。而且,我正好可以借着此事,看看淑妃娘娘的态度,若是她因此怪罪我,那便说明她不值得拉拢;若是她不予追究,那便说明她还有利用价值。”
靖安侯夫妇闻言,皆是恍然大悟,心中对沈微婉更是刮目相看。沈夫人欣慰地说:“婉儿,你真是越来越懂事了,考虑得也越来越周全了,母亲总算可以放心了。”
“女儿不过是不想让父亲和母亲担心罢了。”沈微婉挽着沈夫人的胳膊,撒娇道,“好了,母亲,别想那么多了,不过是一对玉盏而已,回头我让人再找一对更好的便是。咱们还是赶净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吧,免得看着心烦。”
众人连忙应声,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。沈微婉则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,挽月跟在她身后,好奇地问:“小姐,您真的打算再找一对玉盏吗?那可是淑妃娘娘赏赐的,就算找一对一模一样的,也未必有那么好的寓意啊。”
“谁说我要找一对一模一样的?”沈微婉挑眉笑道,“我要找的,是比这更好、更珍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