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沉思片刻,道:“二哥,你觉得李修远会不会是被人陷害的?”
“陷害?”沈明轩愣了一下,随即摇了摇头,“不太可能吧?漕运的账目一向是李修远亲自负责的,要是被人陷害,他自己怎么会查不出来?而且,那五十万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,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挪用或者栽赃,可不是件容易的事。”
“凡事皆有可能。”沈清辞眼神锐利,“你想啊,如果李修远真的贪污了银子,他现在应该想方设法地掩盖,而不是大张旗鼓地设宴邀请官员。他这么做,反而像是在故意引起别人的注意,或许是想借着宴会的机会,向某人传递消息,或者是想混淆视听。”
沈明轩被沈清辞这么一说,也觉得有些道理:“那你说,咱们明日去赴宴,该怎么做?”
“见机行事。”沈清辞嘴角上扬,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,“咱们先看看李修远到底想干什么,再决定怎么应对。不过,在这之前,咱们得先把情况摸清楚。二哥,你在翰林院人脉广,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,大理寺负责调查漕运银子案的是谁?还有,最近有没有其他官员和李修远有过冲突?”
沈明轩拍了拍胸脯:“这事包在我身上!我今晚就去打听,保证明天赴宴前给你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沈清辞点点头,“那你先去忙吧,有消息了立刻告诉我。”
沈明轩应了一声,转身离开了院子。
等沈明轩走后,挽月忍不住问道:“小姐,你觉得二公子能打听出有用的消息吗?”
“放心吧,二哥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大大咧咧的,但在正事上还是很靠谱的。”沈清辞笑着说,“而且,翰林院虽然看似清闲,但里面的人个个消息灵通,想打听这些事,对二哥来说不算难事。”
傍晚时分,青黛和沈明轩先后回来了。
青黛先向沈清辞汇报:“小姐,我打听清楚了。李府这次设宴,除了咱们侯府,还邀请了礼部尚书、吏部侍郎和几位御史。而且,我还听说,李府最近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,每天都关在书房里和李大人密谈,具体是什么人,没人知道。另外,李大人最近和漕运总督赵大人来往密切,两人经常私下见面。”
“礼部尚书、吏部侍郎、御史……”沈清辞喃喃自语,“邀请的人倒是挺复杂的,有文官,有御史,看来李修远这次设宴,目的不简单啊。还有那个神秘客人和漕运总督赵大人,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?”
这时,沈明轩也开口了:“清辞,我也打听好了。大理寺负责调查漕运银子案的是少卿苏哲,苏哲为人正直,办事严谨,是个油盐不进的主。另外,我还听说,李修远和漕运总督赵大人之前因为漕运路线的问题发生过争执,两人闹得很不愉快,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和好了,最近来往频繁。还有,吏部侍郎王大人和李修远是死对头,这次御史参李修远,据说背后就有王大人的影子。”
“苏哲?”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“没想到是他负责这个案子。苏哲可是个不好对付的人,看来李修远这次麻烦大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至于李修远和赵大人、王大人之间的恩怨,倒是给了咱们一些线索。李修远和赵大人之前有矛盾,现在突然来往密切,说不定是想联手应对这次的危机。而王大人作为李修远的死对头,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说不定会在宴会上搞点小动作。”
沈明轩点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王大人那个人,心胸狭隘,最喜欢落井下石。这次李修远出事,他肯定会趁机打压。”
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既然如此,那咱们明天就好好看看这场戏。李修远想利用咱们,王大人想趁机发难,赵大人不知在打什么算盘,还有那些御史,肯定是想在宴会上找出李修远的破绽。这宴会,怕是要热闹了。”
“小姐,那咱们明天该怎么应对啊?”挽月担忧地问,“万一他们把矛头指向咱们侯府,怎么办?”
“放心吧,我自有办法。”沈清辞眼神坚定,“咱们明天就做个旁观者,看看他们斗来斗去,等他们斗得差不多了,咱们再出手,既能看清真相,又能全身而退,说不定还能趁机捞点好处。”
第二天傍晚,沈清辞跟着永宁侯沈毅来到了李府。
李府张灯结彩,一派热闹景象,门口站着不少迎客的下人,脸上带着笑容,但眼神中却难掩一丝慌乱。李修远亲自在门口迎接,他身着一身暗红色锦袍,脸上堆着笑容,但眼底的疲惫和焦虑却清晰可见。
“沈侯爷,沈小姐,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李修远快步走上前,对着沈毅和沈清辞拱手行礼。
沈毅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:“李大人客气了,冒昧打扰,还望海涵。”
“哪里哪里,沈侯爷能来,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。”李修远笑着说,一边引着沈毅和沈清辞往里走,一边偷偷观察着沈清辞的神色。
沈清辞神色平静,目光随意地扫过院子里的景象,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在暗中观察着周围的一切。院子里的宾客已经来了不少,三三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