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撑着镇定,指着苏云卿道:“你……你不过是个寄居在侯府的外孙女,也敢管侯府的事?我看你是故意挑拨我和老太太的关系!”
“我是不是挑拨,老太太心里自有定论。”苏云卿丝毫不惧,反而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,“倒是柳姨娘,上个月用假账本糊弄老太太,私吞了府里三百两银子,今日又用仿品冒充宫中之物,你说,若是把这些事告诉侯爷,侯爷会怎么处置你?”
柳姨娘浑身一颤,脸色从白转青,又从青转白。她私吞银子的事,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没想到苏云卿竟然知道!她张了张嘴,想骂又不敢,想辩解又找不到理由,只能站在原地,气得浑身发抖。
周围的婆子丫鬟看柳姨娘的眼神都变了,之前还怕她三分,如今见她被苏云卿怼得说不出话,便知道她这“夫人”的架子是撑不下去了。张妈妈更是吓得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对着苏云卿连连磕头:“姑娘饶命!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是小的错了!求姑娘别把这事告诉侯爷和老太太!”
苏云卿看着她们狼狈的样子,心里却没什么快意,只觉得这些人为了争权夺利,实在可笑。她冷哼一声:“饶不饶你们,不是我说了算。但今日这事儿,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声音清晰有力:“第一,张妈妈纵容下人撒泼,意图栽赃,罚你去柴房劈柴一个月,月钱减半。第二,摔茶瓯的小丫头,虽然是被人指使,但手脚笨拙,罚你去浣衣局洗衣半个月,长长记性。第三,柳姨娘……”
苏云卿看向柳姨娘,眼神锐利如刀:“你私吞府中银钱,又用仿品冒充宫物,本应立刻禀报侯爷和老太太。但念在你是侯府的人,我给你一个机会——三日之内,将私吞的三百两银子还回府库,并亲自去老太太面前认错。若是做不到,休怪我不客气。”
柳姨娘咬着牙,心里恨得牙痒痒,却不敢反驳。她知道苏云卿说到做到,若是真把事情闹到侯爷和老太太面前,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。只能不甘心地低下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苏云卿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对晚翠道: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晚翠跟着苏云卿往回走,脸上满是敬佩:“姑娘,您今日可真厉害!把柳姨娘和张妈妈都治得服服帖帖的!”
苏云卿笑了笑,眼底却带着几分深思:“这只是开始。柳姨娘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,以后肯定还会找机会给我添麻烦。我们得小心应对才是。”
正说着,就看见丫鬟春桃急匆匆地跑过来,脸上带着几分焦急:“姑娘!老太太派人来请您,说是宫里来了位嬷嬷,要见您!”
“宫里来的嬷嬷?”苏云卿愣了一下,心里有些疑惑。她在宫里并没有认识的人,怎么会有嬷嬷要见她?难道是和之前的事有关?
她定了定神,对春桃道:“知道了。你先去回禀老太太,说我马上就到。”
春桃应声而去。苏云卿整理了一下衣襟,对晚翠道:“走,去看看这位宫里来的嬷嬷,到底是为了什么事。”
晚翠点点头,跟着苏云卿往老太太的荣安堂走去。一路上,苏云卿心里都在琢磨——宫里的嬷嬷突然来访,绝不可能是小事。难道是柳姨娘在宫里找了人,想对付她?还是有其他的原因?
很快,两人就到了荣安堂门口。守在门口的婆子见苏云卿来了,连忙掀开门帘:“姑娘,您可来了!老太太和宫里的李嬷嬷都在里面等着呢。”
苏云卿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。只见堂屋里,老太太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,脸色有些凝重,而她旁边的椅子上,坐着一位穿着深蓝色宫装的嬷嬷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很锐利,正上下打量着她。
苏云卿连忙走上前,屈膝行礼:“外孙女儿给外祖母请安。见过嬷嬷。”
老太太摆摆手,声音有些低沉:“云卿,快起来。这位是宫里的李嬷嬷,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。”
“皇后娘娘身边的人?”苏云卿心里一惊,连忙再次行礼,“民女苏云卿,见过李嬷嬷。不知嬷嬷今日前来,有何吩咐?”
李嬷嬷站起身,仔细打量了苏云卿一番,见她举止得体,容貌秀丽,眼神清澈,心里暗暗点头。她收回目光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苏姑娘不必多礼。咱家今日来,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,来给姑娘送一样东西。”
她说着,从随身的锦盒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牌,玉牌是暖白色的,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,旁边还刻着一个“令”字。李嬷嬷将玉牌递给苏云卿:“这是皇后娘娘赏给姑娘的‘凤令’,凭此令,姑娘在京中可自由出入各大王府,若是遇到什么麻烦,也可凭此令向官府求助。”
苏云卿接过玉牌,只觉得玉牌触手温润,上面的凤凰雕刻得栩栩如生。她心里满是疑惑:“嬷嬷,皇后娘娘为何会赏我如此贵重的东西?民女与皇后娘娘素不相识,实在受之有愧。”
李嬷嬷笑了笑,眼神里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