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口,晚晴彻底没了声息,瘫在地上像摊烂泥。沈清辞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,刚要吩咐人把晚晴押去老夫人院里,就听得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着崔夜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姐姐!姐姐手下留情!晚晴不懂事,是我没教好她,你要罚就罚我,别为难她!”
崔夜穿着身水粉色的软罗烟裙,头发松松地挽着,脸上挂着泪痕,看起来楚楚可怜。她扑到沈清辞面前,刚要拉沈清辞的手,就被沈清辞不着痕迹地避开了。
“三妹妹这话就错了。”沈清辞语气平淡,目光却像带着秤砣,压得崔夜不敢抬头,“晚晴说她是‘自己想分忧’,可她手里的玉佩、身上的丝线、还有那罐安神药,哪一样不是跟你有关?你若是真不知情,怎么会这么巧,在晚晴被抓的时候赶过来?”
崔夜的哭声顿了顿,随即又哭得更凶了:“我……我是担心晚晴,她去给二姐姐送东西,迟迟没回来,我怕她出事,才过来看看的!姐姐,你怎么能这么想我?我就算再不懂事,也不会害二姐姐啊!”
“是吗?”沈清辞转头看向被押着的小厮,“那你问问你的小厮,方才他们在墙根下做什么?是等着帮晚晴埋完东西,再去告诉管家嬷嬷,说二姐姐院里有‘赃物’吗?”
那两个小厮本来就吓得发抖,被沈清辞这么一问,立刻跪下来磕头:“老夫人饶命!是三姑娘让我们这么做的!三姑娘说,只要把玉佩埋在二姑娘院里,再去报官,就能让二姑娘名声扫地,再也不能跟三姑娘抢老夫人的宠爱!”
“你胡说!”崔夜猛地回头,指着小厮尖叫,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?是你们被沈清辞收买了,故意栽赃我!”
“栽赃没栽赃,老夫人一看便知。”沈清辞对着青黛使了个眼色,青黛立刻转身去请老夫人。不过半炷香的功夫,老夫人就披着外衣,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,身后还跟着一脸茫然的二姑娘崔月。
“这大半夜的,出什么事了?”老夫人揉着太阳穴,显然是被从睡梦中叫醒,有些不耐烦。可当她看到地上跪着的晚晴和小厮,还有崔夜脸上的泪痕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“清辞,这是怎么回事?”
沈清辞把手里的步摇、玉佩和安神药一一递到老夫人面前,声音清晰:“回老夫人,白日里门房在西跨院捡着这支步摇,瞧着像是三妹妹丢的,我本想等明日再问,可谁知方才晚晴偷偷来西跨院埋这玉佩——这是二妹妹的贴身玉佩,还有这罐药,是三妹妹让厨房加在二妹妹莲子羹里的安神药,说是怕二妹妹旅途劳顿,可这药里加了过量的合欢花,长期喝下去,会让人精神萎靡,甚至不孕。”
“什么?”老夫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,转头看向崔夜,“夜儿,这是真的吗?”
崔夜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掉得更凶了:“老夫人,不是的!是沈清辞陷害我!她就是看不惯您疼我,故意找这些人来栽赃我!”
“是不是栽赃,问问厨娘就知道了。”沈清辞早就让人把厨娘和小徒弟请了过来。厨娘一见到老夫人,就立刻跪下了:“老夫人,是三姑娘让晚晴来要的安神药,还说要加合欢花,说是能让二姑娘睡得香,小的当时就觉得不对劲,可不敢违逆三姑娘,就加了一点,还让小徒弟记了日子!”
小徒弟也跟着点头,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,上面清清楚楚记着:“三月廿三,晚晴姐姐来取安神药,加合欢花三钱。”
铁证如山,崔夜再也没法狡辩,双腿一软,瘫在地上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老夫人看着她,气得手都抖了:“你……你这孩子,怎么能这么歹毒?月儿是你亲姐姐,你竟然想害她!我平日里真是白疼你了!”
崔月站在一旁,听得目瞪口呆,眼泪也掉了下来:“三妹妹,我……我从来没跟你抢过什么,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”
看着崔夜失魂落魄的样子,沈清辞心里没什么波澜——在这侯府里,软心肠换不来好下场,崔夜既然敢算计别人,就该想到会有被拆穿的一天。她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:“老夫人,三妹妹年纪小,或许是一时糊涂,只是这害人的心思不能纵容。依我看,不如把三妹妹送到家庙去静修半年,让她好好反省反省,也免得再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。”
老夫人叹了口气,看着崔夜的眼神里满是失望:“就按你说的办吧。明日一早就让人送她去家庙,没有我的吩咐,不许回来。”
崔夜还想求饶,可看着老夫人冷硬的脸色,再看看沈清辞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知道自己再也回天乏术,只能瘫在地上,任由丫鬟把她扶了下去。
等众人都散去,青黛跟着沈清辞往回走,忍不住笑道:“小姐,您这招‘引蛇出洞’也太妙了!从白日里捡着步摇,到晚上等着晚晴上钩,再请老夫人来对质,一环扣一环,三姑娘想赖都赖不掉!”
沈清辞笑了笑,夜风卷起她的发丝,眼底闪着明亮的光:“对付崔夜这种心思多的,就得比她更有把握。她以为自己布的局天衣无缝,却不知道,她每一步都踩在我早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