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可谓是刁钻至极。琉璃盏碎了便是碎了,哪里还能恢复原样?赵明月这是故意为难沈清沅,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。周围的女眷们都屏住了呼吸,连苏绾绾都替沈清沅捏了把汗,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,示意她不要接话。
沈清沅却毫不在意,她将琉璃碎片递给身旁的丫鬟,笑着对赵明月道:“赵小姐这话说得有趣。琉璃盏碎了不能复原,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,这是常理。但若是换个角度想,碎了的琉璃,未必就不如完整的好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清晰地说道,“我记得去年去江南游玩时,曾见过当地的工匠将碎琉璃磨成粉,掺在瓷土中烧制瓷器,烧出来的瓷器自带流光,比寻常的瓷器还要好看几分。若是将这些碎琉璃送去给工匠,说不定能做出一套独一无二的‘碎玉瓷’,到时候林夫人用着,岂不比那千篇一律的琉璃盏更有意义?”
这番话既巧妙地化解了赵明月的刁难,又给林氏挣足了面子。众人听了,都纷纷点头称赞,连王夫人都笑着说道:“沈小姐这脑子可真灵活,这般主意都能想出来。依我看,这‘碎玉瓷’若是做出来,定能成为京中难得的珍品。”
赵明月被说得哑口无言,她看着沈清沅从容不迫的样子,心中又气又恨,却再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。就在这时,前厅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只见永宁侯沈毅陪着一位身穿绯色官服的男子走了进来,正是当朝的礼部尚书周大人。周大人一进门就笑着说道:“林夫人,下官来迟了,还望恕罪。今日除了贺礼,下官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——陛下听闻侯夫人贤良淑德,特赐‘一品诰命’,让下官亲自前来宣读圣旨!”
全场顿时一片哗然。一品诰命可是多少世家夫人梦寐以求的荣誉,永宁侯府不过是个伯爵府,林氏能得此殊荣,可见陛下对侯府的看重。林氏又惊又喜,连忙带着众人跪地接旨。赵明月跪在人群中,看着沈清沅被众人簇拥着,脸上满是羡慕和嫉妒,却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——她今日不仅没能让侯府出丑,反而让侯府得了这么大的荣耀,若是再敢闹事,怕是连镇国公府都保不住她。
宣读圣旨的仪式结束后,宴席重新开始,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。苏绾绾凑到沈清沅身边,小声笑道:“沅沅,你今日可真是太厉害了!不仅把赵明月怼得说不出话来,还让侯夫人得了一品诰命,这下咱们侯府的名声,怕是要传遍京城了。”
沈清沅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:“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。赵明月本就心怀不轨,就算今日没有琉璃盏的事,她也会想出别的法子来捣乱。至于一品诰命,父亲这些日子在朝堂上屡立奇功,陛下赏赐下来,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正说着,就见林氏端着酒杯走了过来,她拉着沈清沅的手,眼中满是欣慰:“沅沅,今日多亏了你。若是没有你,娘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。你放心,日后娘定会好好待你,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沈清沅心中一暖,她知道林氏以前对她有些偏见,如今能说出这番话,已是不易。她笑着说道:“娘说的哪里话,我是侯府的小姐,为侯府分忧本就是应该的。再说了,今日是娘的生辰,女儿只希望娘能开开心心的,不要被那些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。”
林氏被说得眼眶一红,连忙擦了擦眼角,笑道:“好,好,都听你的。今日咱们只说开心的事,不谈那些不开心的。”她说着,便将酒杯递给沈清沅,“来,娘敬你一杯,祝你日后事事顺心,早日找到自己喜欢的人。”
沈清沅接过酒杯,刚要喝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:“林夫人,不知晚辈可否借沈小姐一用?”
她回头一看,只见靖王萧煜站在不远处,他穿了件月白色的锦袍,腰间系着一块碧玉佩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周围的女眷们见了靖王,都纷纷低下头,脸上露出羞涩的神色——萧煜不仅是当朝王爷,更是京中有名的美男子,多少贵女都盼着能和他多说几句话。
林氏见状,连忙笑道:“靖王殿下客气了,沅沅,你就跟殿下去吧,莫要怠慢了殿下。”
沈清沅跟着萧煜走到前厅外的花园里,暮春的花园里开满了各色的花朵,晚风拂过,带着淡淡的花香。萧煜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她,眼中带着几分笑意:“今日你在宴席上的表现,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。没想到沈小姐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连应对突发状况都这般从容不迫。”
“殿下过奖了。”沈清沅微微欠身,语气平淡,“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,当不得殿下这般称赞。”
萧煜却摇了摇头,认真地说道:“这可不是小聪明。能在众人面前从容不迫地化解危机,还能顾全各方颜面,这份胆识和智慧,可不是寻常女子能拥有的。若是换了旁人,今日怕是早就慌了手脚,让赵明月得逞了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沈清沅的脸上,轻声说道,“其实我今日来,除了给林夫人贺寿,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。昨日陛下召我入宫,说想为你指婚,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