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沅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眼底却划过一丝冷光。她早就知道沈明珠会在寿宴上搞小动作,所以特意让人查了一下这幅《百寿图》的来历。果不其然,这幅绣品根本不是沈明珠亲手绣的,而是她花了重金从外面的绣坊买来的,甚至还特意让绣娘在绣品上做了手脚。
就在这时,沈清沅缓缓起身,走到沈明珠身边,笑着说道:“妹妹真是厉害,竟然能绣出这么精美的《百寿图》。只是姐姐有个疑问,想向妹妹请教一下。”
沈明珠心中一紧,有种不好的预感,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:“姐姐有什么话尽管问,妹妹知无不言。”
沈清沅指了指锦盒里的《百寿图》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妹妹这幅绣品,用的是苏绣里最难得的‘盘金绣’吧?这种绣法不仅费时间,还极其考验绣娘的手艺,寻常人就算学个三五年,也未必能掌握精髓。妹妹刚回府不久,平日里还要跟着嬷嬷学习规矩,怎么会有这么多时间来绣这幅《百寿图》呢?”
这话一出,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。众人都看向沈明珠,眼神里充满了疑惑。沈明珠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她没想到沈清沅竟然对苏绣这么了解,还能一眼就看出这幅绣品用的是“盘金绣”。
她定了定神,连忙解释道:“姐姐误会了,妹妹只是平日里喜欢刺绣,所以花了些时间学习。这幅《百寿图》,妹妹前前后后绣了三个多月,虽然累了些,但能让祖母开心,妹妹就满足了。”
她说得情真意切,眼中甚至还泛起了泪光。若是换做旁人,恐怕早就被她这副模样给骗了。可沈清沅却不吃这一套,她冷笑一声,继续说道:“三个多月?妹妹倒是有毅力。只是姐姐记得,上个月妹妹不小心摔了一跤,伤了右手,连筷子都拿不稳,又怎么能刺绣呢?”
沈明珠听到这话,脸色更加难看了。她上个月确实摔了一跤,可那是她故意设计的,就是为了博同情,没想到现在却成了沈清沅攻击她的证据。她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老太太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她看向沈明珠,语气带着一丝严厉:“明珠,沅儿说的是真的吗?上个月你伤了手,怎么还能刺绣?”
沈明珠心中慌乱,只能硬着头皮说道:“祖母,妹妹……妹妹是用左手绣的。虽然左手不如右手灵活,但妹妹为了给祖母准备寿礼,还是坚持了下来。”
“用左手绣的?”沈清沅挑眉,眼神里满是嘲讽,“妹妹倒是厉害,左手都能绣出这么精美的‘盘金绣’。只是姐姐还有一个疑问,这幅《百寿图》的角落上,怎么会有‘绣娘李阿翠’的印章呢?难道妹妹不知道,绣品上盖绣娘的印章,是为了证明绣品的出处吗?”
她说着,示意身边的丫鬟将锦盒拿过来,指着绣品角落上一个极其细小的印章给众人看。众人凑近一看,果然看到了“绣娘李阿翠”这几个字。
这下,沈明珠再也无法辩解了。她双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脸上血色尽失。老太太看着沈明珠,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:“好你个沈明珠,竟然敢欺骗哀家!你说,这幅绣品到底是哪里来的?”
沈明珠吓得浑身发抖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婉可人,她哭着跪在地上,不停地磕头:“祖母,对不起,是孙女错了。这幅绣品确实是孙女从外面买来的,孙女只是想让您开心,才谎称是自己绣的。求祖母饶了孙女这一次吧!”
周围的宾客们见状,纷纷议论起来。之前那些称赞沈明珠的人,此刻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。原来这所谓的“孝顺懂事”,全都是装出来的。
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沈明珠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沈清沅连忙上前,扶住老太太的胳膊,轻声安慰道:“祖母,您别生气,小心气坏了身子。妹妹刚回府,或许是太想得到您的认可了,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。您就饶了她这一次吧。”
这番话看似是在为沈明珠求情,实则是在提醒老太太,沈明珠之所以这么做,就是为了博取她的欢心,心思不正。老太太听了,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,但看向沈明珠的眼神里,却多了几分疏离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,紧接着,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妇人被丫鬟带了进来。那妇人一进门,就跪在老太太面前,哭着说道:“老夫人,求您为民妇做主啊!民妇是城南绣坊的绣娘李阿翠,上个月,这位二小姐花了五十两银子从民妇这里买走了一幅《百寿图》,还让民妇不要对外人说起。可民妇家里实在困难,急需用钱,二小姐却一直拖着不给尾款,民妇也是没办法,才冒昧来侯府找二小姐要银子的啊!”
李阿翠的话,无疑是给了沈明珠致命一击。众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顾忌,纷纷指责沈明珠不仅欺骗老太太,还拖欠绣娘的银子,人品败坏。
沈明珠趴在地上,彻底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