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轮,沈微婉专挑那些生僻的诗句出题,什么“昆山玉碎凤凰叫”,什么“女娲炼石补天处”,王大郎哪里听过这些,一杯接一杯地喝酒,很快就眼神迷离,说话都不利索了。
“王……王姑娘,你这题……太偏了!”王大郎趴在石桌上,含糊不清地说道,“换……换个简单的……”
沈微婉放下玉箸,慢悠悠地说道:“简单的?也行。那咱们来猜谜吧。听好了,谜面是:‘有眼无珠腹中空,荷花出水喜相逢。梧桐叶落分离别,恩爱夫妻不到冬。’打一物品。”
王大郎皱着眉头想了半天,嘴里嘟囔着:“有眼无珠……腹中空……是什么东西啊?”他想了半天,也没想出来,最后只能摇了摇头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?那就要喝酒了。”沈微婉又端起一杯酒,递到他嘴边。王大郎现在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了,下意识地张开嘴,把酒喝了下去。
这杯酒下肚,王大郎彻底撑不住了,“咚”的一声倒在石桌上,呼呼大睡起来,嘴角还流着口水。他带来的那些随从见状,都慌了神,想上前把他扶起来,却被护院拦住了。
“我家姑娘说了,王公子输了,彩头归我们。”李管家走上前,拿起桌上的玉佩和玉带钩,又对那些随从说道,“你们家公子喝醉了,还是赶紧把他送回府吧,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。”
那些随从面面相觑,知道理亏,只能架起王大郎,灰溜溜地走了。
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青黛忍不住笑道:“姑娘,您可真厉害!三两下就把王大郎给灌醉了,还赢了他的玉佩和玉带钩。”
沈微婉拿起那块玉佩,看了看,又放回桌上:“这玉佩和玉带钩倒是其次,我主要是想看看,这位王公子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。”她顿了顿,眼神变得严肃起来,“你有没有觉得,王大郎今晚的行为很奇怪?他平时虽然爱喝酒,但也不至于跑到咱们侯府来撒野,还偏偏要拿我那柄玉如意当彩头。”
青黛想了想,点头道:“是啊,我也觉得不对劲。而且他带来的那些随从,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的家仆,倒像是……像是江湖上的打手。”
“没错。”沈微婉站起身,走到廊边,望着天上的月亮,“我怀疑,王大郎今晚来这里,根本不是为了喝酒,而是受人指使,想趁机把那柄玉如意拿走。”
“受人指使?会是谁呢?”青黛疑惑地问道。
沈微婉皱着眉头,陷入了沉思。她来这个世界已经快两年了,在京城也结识了不少人,同时也树了不少敌人。户部尚书一直和她父亲不和,会不会是户部尚书指使王大郎这么做的?还有丞相府的千金,之前因为选秀的事情和她结了仇,会不会也在背后搞鬼?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暗处传来。沈微婉立刻警觉起来,转身对青黛说道:“你先回房,我去看看是谁。”
她悄悄跟在那脚步声后面,穿过几道月亮门,来到了后院的花园里。只见一个黑影正蹲在池塘边,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。沈微婉屏住呼吸,慢慢靠近,突然大喝一声:“谁在那里!”
那黑影吓了一跳,猛地站起身,转身就想跑。沈微婉眼疾手快,甩出一枚银针,正好射中那黑影的腿弯。黑影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沈微婉立刻上前,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黑布。
看清那人的脸时,沈微婉不禁愣住了:“怎么是你?”
那人不是别人,正是王大郎的贴身小厮,名叫王小二。王小二脸色惨白,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:“沈姑娘饶命!沈姑娘饶命!小人……小人不是故意要冒犯您的!”
“说!你今晚来这里干什么?是不是王大郎让你来的?”沈微婉冷冷地问道。
王小二哆哆嗦嗦地说道:“是……是我家公子让我来的。他说……他说如果他喝醉了,就让我趁机潜入您的房间,把那柄玉如意偷走。”
“果然是这样。”沈微婉冷哼一声,“那你家公子为什么要偷我的玉如意?是谁指使他这么做的?”
王小二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如实说道:“是……是户部尚书大人。尚书大人说,只要我家公子能把玉如意偷到手,就提拔他父亲当郎中。我家公子一时糊涂,就答应了。”
沈微婉恍然大悟,原来是户部尚书在背后搞鬼。她早就知道户部尚书和她父亲不和,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沈微婉扶起王小二,“你起来吧。今晚的事情,我可以不追究,但你要答应我,回去以后,把户部尚书指使你家公子偷玉如意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家老爷。并且,让你家公子以后不要再和户部尚书来往了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王小二感激涕零,连忙点头:“多谢沈姑娘饶命!小人一定照办!小人这就回去告诉老爷,让他好好管教公子!”说完,他一瘸一拐地跑了。
看着王小二远去的背影,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户部尚书想跟她斗,还嫩了点。她转身回到前院,只见李管家正拿着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