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沅起身回礼,笑容温和:“柳小姐客气了,我也常听人说起柳小姐在江南的趣事,说柳小姐不仅才貌出众,还曾在江南组织女子纺纱织美,帮助了不少贫苦百姓,真是令人敬佩。”
柳如眉没想到沈清沅会知道自己在江南做的事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连忙说道:“大小姐过奖了,不过是些举手之劳罢了。倒是大小姐,我听京中的姐妹们说,大小姐不仅精通琴棋书画,还懂医术,去年冬天还治好了不少得了风寒的百姓,可比我厉害多了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聊得十分投机,旁边的几位小姐见了,也纷纷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聊起了京中的新鲜事。沈清沅一边应付着众人的提问,一边暗中观察——这些小姐们看似和气,实则各有心思,有的是想打探永宁侯府的动向,有的是想跟柳如眉套近乎,还有的则是等着看谁会出丑,好凑个热闹。
约莫过了一个时辰,管家进来通报,说老夫人已经在正厅等候,请各位宾客移步赴宴。众人闻言,纷纷起身,按照身份地位依次前往正厅。沈清沅跟着父亲走在人群中,刚走进正厅,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——正厅内灯火通明,中间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,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,四周的柱子上挂着红色的绸带,上面绣着“寿”字,墙角还摆放着几盆盛开的牡丹,一派喜庆的景象。
老夫人坐在主位上,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,头上戴着赤金镶宝石的抹额,虽然年已六十,但精神矍铄,眼神锐利。见众人进来,老夫人笑着抬手:“都坐吧,今日是哀家的寿辰,大家不必拘谨,只管吃好喝好。”
众人纷纷行礼落座,沈清沅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,旁边正好是柳如眉。宴席刚开始,众人还比较拘谨,只是偶尔互相敬酒,说些吉祥话。可随着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热闹起来,有的公子开始吟诗作对,有的小姐则聚在一起讨论首饰衣裳。
就在这时,坐在老夫人旁边的镇国公夫人突然开口说道:“今日老夫人寿辰,各位都带来了贺礼,哀家想着,不如让大家把贺礼拿出来瞧瞧,也让老夫人乐乐,不知各位意下如何?”
众人纷纷表示赞同,毕竟能在老夫人面前露脸,也是一件好事。于是,大家纷纷让丫鬟把贺礼拿上来,有送金银珠宝的,有送名人字画的,还有送珍稀药材的,琳琅满目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老夫人一边看,一边笑着点头,时不时还夸赞几句。
轮到沈清沅时,她让春桃把紫檀木锦盒递上去,笑着说道:“老夫人,这是晚辈亲手绣的‘百寿图’帕子,虽然不值什么钱,但也是晚辈的一片心意,还望老夫人不要嫌弃。”
老夫人接过锦盒,打开一看,只见帕子上绣着一百个不同字体的“寿”字,针脚细密,配色雅致,不禁眼前一亮,笑着说道:“沈丫头有心了,这帕子绣得真好,比那些金银珠宝更合哀家的心意。”
沈清沅刚想道谢,却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:“哼,不过是块绣帕子罢了,也值得老夫人这么夸赞?依我看,怕是永宁侯府连件像样的贺礼都拿不出来了吧?”
沈清沅循声望去,只见说话的是坐在对面的礼部尚书家的二小姐王若彤。这位王二小姐一向眼高于顶,仗着父亲是礼部尚书,在京中小姐圈里横行霸道,之前就因为沈清沅拒绝了她介绍的亲事,一直对沈清沅心存不满。
沈清沅脸上的笑容不变,眼神却冷了几分,缓缓开口说道:“王二小姐这话可就不对了。贺礼的贵重与否,不在于它的价值,而在于送礼人的心意。老夫人一生见多识广,什么金银珠宝没见过?晚辈送这亲手绣的帕子,不过是想让老夫人感受到晚辈的一片孝心。倒是王二小姐,你送的那对金镯子虽然贵重,但想必也是尚书大人从库房里随便拿出来的吧?不知王二小姐自己又为老夫人做了些什么呢?”
王若彤被沈清沅怼得脸色一白,刚想反驳,却被旁边的柳如眉打断了:“王二小姐,沈大小姐说得有道理。再说了,这‘百寿图’帕子绣起来可不容易,光是设计一百个不同的‘寿’字,就得花费不少心思,更别说还要一针一线地绣出来了。依我看,沈大小姐这份心意,可比那些用钱买来的贺礼珍贵多了。”
其他小姐也纷纷附和,毕竟沈清沅说的在理,而且大家也看不惯王若彤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。王若彤见众人都向着沈清沅,气得脸色发青,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,只能狠狠地瞪了沈清沅一眼,不再说话。
老夫人见气氛有些尴尬,连忙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都是些孩子,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。沈丫头的帕子哀家很喜欢,若彤的金镯子也很好,大家的心意哀家都领了。”
众人闻言,纷纷附和,气氛又恢复了热闹。可沈清沅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,总觉得刚才王若彤的反应有些过于激动了,不像是单纯的嫉妒那么简单。
就在这时,突然听到“哐当”一声响,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柳如眉的丫鬟不小心把一个锦盒掉在了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