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没想到沈从安会护着女儿,一时语塞,只能悻悻地闭上嘴。林夫人见状,连忙转移话题:“侯爷刚从兵部回来,想必是累了。不如我们开席吧?我听说侯府的厨子手艺极好,今日可得好好尝尝。”
柳氏连忙应和,让人传膳。很快,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了上来,水晶肘子泛着油亮的光泽,松鼠鳜鱼浇着琥珀色的酱汁,连不起眼的青菜都摆成了海棠花的形状。丫鬟们还端上来一套琉璃盏,通透的琉璃杯身映着烛光,像盛满了星光。
“这琉璃盏可是稀罕物,听说还是西域进贡来的,整个京城也没几套。”林夫人拿起一只琉璃盏,忍不住赞叹,“侯府果然家底丰厚。”
沈清欢也拿起一只,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,忽然想起自己现代家里那套玻璃餐具——论通透度,现代玻璃可比这琉璃好多了。正走神间,就听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紧接着是王夫人尖利的叫声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王夫人面前的桌子上,一只琉璃盏碎成了好几片,琥珀色的酒液洒了一地。王夫人捂着胸口,脸色煞白:“这、这可怎么办?西域进贡的琉璃盏,就这么碎了!”
柳氏也慌了,连忙让人过来清理,嘴里还说着:“没事没事,不过是个杯子,碎了就碎了。”
“怎么能没事呢!”王夫人突然提高声音,目光直直地看向沈清欢,“刚才我明明看到,是沈小姐碰了我的胳膊,我才没拿稳杯子的!这琉璃盏如此贵重,沈小姐怎么能这么不小心?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清欢身上,连林婉清都有些紧张地看着她。沈清欢放下手中的琉璃盏,站起身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:“王夫人,您这话可就奇怪了。刚才我坐在您左边,您的胳膊靠在右边,我怎么碰得到您的胳膊?”
王夫人一愣,随即又说:“那、那就是你不小心把杯子推到我这边,我才碰到的!”
“哦?”沈清欢挑眉,走到王夫人面前的桌子旁,指了指桌面上的痕迹,“王夫人您看,这酒渍是从您手边往外侧蔓延的,若是我推了杯子,酒渍应该往您那边去才对。而且,刚才上菜的丫鬟就在您身后,她应该也看到了,是不是?”
众人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丫鬟,那丫鬟连忙点头:“回各位夫人、侯爷,刚才奴婢上菜的时候,看到王夫人自己抬手去够远处的碟子,胳膊肘碰到了琉璃盏,才把杯子碰掉的。”
王夫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指着丫鬟:“你、你胡说!你是侯府的丫鬟,自然帮着沈小姐说话!”
“王夫人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。”沈清欢走到丫鬟身边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这丫鬟在侯府做了五年,一向老实本分,从不说谎。而且,在场的还有林小姐和林夫人,她们坐在您对面,应该也看得清楚,对吗?”
林婉清立刻点头:“我刚才确实看到王夫人伸手去够碟子,然后胳膊就碰到了杯子。”林夫人也跟着附和:“没错,我也看到了。王夫人,这事确实是你自己不小心,就别为难沈小姐了。”
证据确凿,王夫人再也无法抵赖,只能涨红着脸,支支吾吾地说: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只是这琉璃盏太贵重了,我一时慌了神……”
沈清欢看着她狼狈的样子,心里没有丝毫同情——上次赏花宴她故意刁难自己,这次又想栽赃陷害,若不是自己反应快,恐怕还真要被她赖上。不过,她也没打算赶尽杀绝,毕竟是户部尚书家的夫人,闹得太僵对侯府也不好。
于是,她放缓语气,笑着说:“王夫人也别太自责了,不过是个杯子而已,碎了就碎了,总比伤到人好。再说,这琉璃盏虽然贵重,但也比不上人与人之间的情分。您说对吗?”
这番话说得又大方又得体,既给了王夫人台阶下,又维护了侯府的体面。沈从安和柳氏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林夫人更是连连称赞:“沈小姐不仅才思敏捷,还如此大度,真是难得。”
王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终只能讪讪地坐下,再也不敢多言。接下来的宴席上,气氛虽然不如刚开始热烈,但也还算融洽。林婉清拉着沈清欢,小声说:“沈小姐,你刚才太厉害了!我还以为你会慌呢,没想到你这么冷静。”
沈清欢笑了笑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对付这种故意找茬的人,越慌越容易被她拿捏。再说,我可是看过无数推理小说的人,这点小场面还应付得了。”
“推理小说?那是什么?”林婉清好奇地问。
沈清欢这才想起自己说漏了嘴,连忙解释:“就是我们家乡那边的一种故事书,讲的是如何找出坏人、破解难题的。以后我可以讲给你听。”
林婉清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:“好啊好啊!我最喜欢听这种故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