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一起走进皇宫,御花园里早已热闹非凡。澄瑞亭建在湖边,亭子里摆着几张圆桌,桌上铺着明黄色的锦缎,放着精致的果盘和茶盏。亭外的草地上搭着几座彩棚,棚下摆放着琴棋书画,几个公子正围在一起下棋,还有些贵女在湖边赏景,说说笑笑,倒也惬意。
苏清欢刚找了个位置坐下,就见太监高声通报:“陛下驾到!皇后娘娘驾到!太子殿下驾到!”
众人连忙起身行礼,等陛下和皇后坐下后,才敢依次落座。陛下穿着明黄色的龙袍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看向众人道:“今日春光正好,朕设宴邀请各位前来赏春,大家不必拘束,尽兴就好。”
话音刚落,宫女们就端着酒菜依次上前,又有乐师在亭外演奏起悠扬的乐曲。苏清欢拿起筷子,刚夹了一块水晶虾饺,就见太监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,托盘上放着十几个琉璃盏,每个琉璃盏都有巴掌大小,通体透明,在阳光下泛着七彩光芒,果然是难得一见的珍品。
“这是西域进贡的琉璃盏,朕今日赏给各位,希望大家能像这琉璃盏一样,晶莹剔透,心怀坦荡。”陛下笑着说道,示意太监将琉璃盏分下去。
苏清欢接过琉璃盏,入手微凉,盏壁薄如蝉翼,确实是件宝物。她正细细打量,突然听到“哗啦”一声脆响,紧接着就是苏清柔的惊呼声:“哎呀!我的琉璃盏怎么掉了?”
众人循声看去,只见苏清柔蹲在地上,手里空空如也,地上散落着一堆琉璃碎片,她眼眶通红,看向苏清欢的眼神带着委屈:“姐姐,我刚才想跟你说话,你怎么突然推我一下?这可是陛下赏赐的琉璃盏,如今碎了,陛下怪罪下来,我可怎么办啊?”
这话一出,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清欢身上。柳如眉连忙替她辩解:“二小姐,你是不是弄错了?刚才苏小姐一直坐在我身边,根本没动过啊!”
苏清柔却不依不饶,站起身来,走到陛下面前,屈膝行礼道:“陛下,臣女所言句句属实,刚才臣女确实是想跟姐姐说话,可姐姐不知道为何,突然推了臣女一把,导致琉璃盏摔碎。臣女知道琉璃盏珍贵,可姐姐也不能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啊!”
皇后皱了皱眉,看向苏清欢:“苏小姐,此事你怎么说?”
苏清欢放下筷子,缓缓站起身来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带着一丝浅笑:“皇后娘娘,臣女刚才一直与柳小姐说话,未曾靠近二妹妹半步,何来‘推她’一说?再者说,二妹妹手中的琉璃盏是陛下赏赐的珍品,她若是真心爱惜,定会好好拿着,怎么会轻易摔碎?依臣女看,此事恐怕另有蹊跷。”
苏清柔急了,提高声音道:“你胡说!我明明看到你伸手推我了!在场的人说不定也看到了!”她转头看向周围的贵女,希望有人能帮她作证,可那些贵女要么低下头,要么假装看风景,没人敢出声——苏清欢上次在赏花宴上的手段大家都看在眼里,谁也不想惹祸上身。
陛下眯了眯眼睛,看向苏清欢:“苏小姐,你说此事另有蹊跷,可有证据?”
苏清欢走到苏清柔面前,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琉璃碎片,又看了看苏清柔的裙摆,突然指着她裙摆上的一块水渍道:“陛下,皇后娘娘,大家清看,二妹妹的裙摆上有一块水渍,而这水渍的位置,正好与地上琉璃盏摔碎的地方吻合。若是二妹妹真的是被人推倒,那么她摔倒时,裙摆应该会沾到更多的泥土,而不是只有这么一小块水渍。再者说,这琉璃盏易碎,若是被人推倒,落地时应该会摔得更碎,可大家看这些碎片,大多是完整的大块,倒像是有人故意轻轻放下,再假装摔碎的。”
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见苏清柔的裙摆上有一块水渍,而地上的琉璃碎片确实是大块的,不像是被大力推倒摔碎的样子。苏清柔脸色一白,连忙辩解:“那水渍是我刚才不小心沾到的湖水!跟琉璃盏没关系!”
“哦?”苏清欢挑眉,站起身来,看向湖边的方向,“湖边离这里有十几步远,二妹妹若是去湖边沾到了水渍,为何不告诉丫鬟,让丫鬟帮你清理干净?反而穿着带水渍的裙子来参加宴席,这似乎不太符合二妹妹平日‘注重仪态’的作风吧?”
苏清柔被问得哑口无言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这时,太子突然开口道:“苏二小姐,孤看你神色慌张,怕是真的有什么隐情吧?陛下赏赐琉璃盏,是希望大家心怀坦荡,你若是故意摔碎琉璃盏,想栽赃给苏大小姐,那可就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心意了。”
太子这话一出口,苏清柔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。她知道,太子向来看重苏清欢,如今太子开口,她再怎么辩解也没用了。果然,陛下的脸色沉了下来,对苏清柔道:“苏二小姐,你可知罪?”
苏清柔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眼泪直流:“陛下,臣女知错!臣女只是嫉妒姐姐得到大家的喜爱,想让姐姐出个丑,没想到会犯下这样的错,求陛下饶了臣女吧!”
陛下冷哼一声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