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下人连忙点头,纷纷说道:“回柳夫人的话,刚才确实是柳小姐自己脚下不稳摔的,跟小姐没关系。”
柳氏的脸色更加难看,她没想到沈清沅竟然这么伶牙俐齿,还让下人做了证。柳嫣然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,她咬着嘴唇,眼泪流得更凶了:“可是我真的感觉有人绊了我一下,不然我怎么会好好的摔倒呢?”
沈清沅看着柳嫣然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心中更是不屑。她走到柳嫣然面前,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碎琉璃,又看了看柳嫣然的鞋子,突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柳小姐,你说你被人绊了一下,那你看看你的鞋子。你的鞋跟是好好的,鞋底也没有沾上任何东西,若是真被人绊了,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呢?反倒是你刚才走路的时候,步子迈得太大,又一直盯着手中的琉璃盏,没看路,才会不小心摔倒的吧?”
柳嫣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,果然和沈清沅说的一样,鞋跟和鞋底都好好的。她顿时语塞,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柳氏见柳嫣然说不出话来,连忙打圆场:“沅儿,嫣然也是一时失手,你就别再责怪她了。这琉璃盏摔了就摔了,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。”
“柳伯母说得倒是轻巧,”沈清沅站起身,眼神锐利地看向柳氏,“这琉璃盏可是国公府特意送给老夫人的贺礼,代表着国公府的心意。如今柳小姐把它摔碎了,不仅是辜负了国公府的心意,更是对老夫人的不敬。柳伯母一句‘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’,就想把这件事揭过去吗?”
柳氏被沈清沅说得哑口无言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。老夫人看着沈清沅,眼中满是赞赏。她原本还担心沈清沅会被柳氏母女欺负,没想到沈清沅竟然这么有主见,还能把柳氏母女反驳得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,前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,永宁侯沈从安走了进来。他看到地上的碎琉璃,又看了看众人的脸色,疑惑地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好好的,怎么把东西摔了?”
柳氏像是看到了救星,连忙上前说道:“侯爷,您可算来了。刚才嫣然想把琉璃盏拿给老夫人看,结果不小心摔碎了。沅儿还一直责怪嫣然,您快劝劝沅儿。”
沈从安看向沈清沅,眼神带着几分询问。沈清沅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,语气平静,条理清晰。
沈从安听完,脸色沉了下来,看向柳氏和柳嫣然:“柳夫人,柳小姐,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。嫣然不小心摔碎了给老夫人的贺礼,不仅不道歉,反而还想诬陷沅儿,这就是国公府教出来的好姑娘吗?”
柳氏连忙说道:“侯爷,您误会了,我们不是故意要诬陷沅儿的,只是嫣然当时太害怕了,所以才会说错话。”
“害怕就能诬陷别人吗?”沈从安冷哼一声,“今日之事,若是不给老夫人和沅儿一个交代,恐怕咱们两家的交情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柳氏脸色惨白,她没想到沈从安竟然会这么不给面子。她知道,永宁侯府在京城里地位显赫,若是真的得罪了永宁侯府,国公府以后在京城里就不好立足了。
柳嫣然也知道自己闯了祸,她连忙跪在地上,对着老夫人和沈从安磕了三个头:“老夫人,侯爷,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不小心摔碎琉璃盏,更不该诬陷沈小姐。我愿意赔偿,求老夫人和侯爷原谅我。”
老夫人看着柳嫣然,叹了口气:“罢了,既然你知道错了,老婆子也就不追究了。只是这琉璃盏是前朝的珍品,你就算想赔偿,也未必能弄到一模一样的。”
沈清沅开口说道:“老夫人,其实这琉璃盏也不是什么稀罕物。前几日我在古玩市场上,看到过一个和这个一模一样的琉璃盏,只是当时觉得没用,就没买。若是柳小姐真的想赔偿,不如我让人去把那个琉璃盏买回来,也算给老夫人一个交代。”
柳氏和柳嫣然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。她们没想到沈清沅竟然能弄到一模一样的琉璃盏。柳氏连忙说道:“那就多谢沅儿了,多少钱,我们国公府来出。”
“钱倒是不用,”沈清沅笑着说道,“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。只是希望柳小姐以后做事能小心点,不要再这么毛手毛脚的了。”
柳嫣然连忙点头:“多谢沈小姐,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。”
沈从安看着沈清沅,眼中满是欣慰。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在乡下长大的女儿,不仅模样出众,还这么聪明伶俐,懂得进退有度。
事情解决后,柳氏和柳嫣然也没脸再待下去,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离开了。前厅里恢复了平静,老夫人拉着沈清沅的手,笑得合不拢嘴:“沅儿,你今天可真是给老婆子长脸了。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,把柳氏母女说得哑口无言。”
沈清沅浅浅一笑:“老夫人过奖了,我只是不想让别人欺负到咱们侯府头上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