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斯男爵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,他抬头看去,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雷霆劈中了一般。
“公爵!?”
怀疑、感动、惊喜。
汉斯男爵的心底这一刻万千情绪涌动,他感觉这就像是做梦一样,毕竟最美的梦里也没有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。
一会儿他又觉得不安,莫非又是一个坑在等着自己?
敏感又自卑,大概就是现在汉斯男爵的心理状况。
在他驻足原地的时候,莱恩已经飞奔而来,并且一把将他抱住:“哈哈哈!汉斯你终于来了。”
汉斯男爵下意识的想反抗,不过却抵不过莱恩的巨力。
“公爵,我们现在分属两国……”
“汉斯兄弟,你受委屈了,”莱恩情真意切,拉住汉斯的手:“去年不告而别是我的错,不过彼时来抓我的人已经追到身边,我不得不为身边的兄弟们考虑,若是我孤身一人,定然要跟你打个招呼再走的。”
莱恩非常真诚的向汉斯男爵道歉,并且对自己的错误并不回避,哪怕那是因为需要保护其他人。
汉斯突然就理解了莱恩,对方不仅是自己的朋友,也是很多人新来的主君,他不可能真的肆意妄为。
这就是责任,属于男人不可回避的责任。
一个负责任的人,哪怕是犯了一点错误,也是可以获得谅解的,尤其是对方赤脚跑出来迎接自己。
汉斯对比了自己现在的处境,忍不住哽咽:“公爵,天冷,小心着凉了。”
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,相比他在乌尔诺克受到的委屈,莱恩带给他的是不一样的尊重。
对于他这种生来就什么都有的男爵来说,真正缺少的恰恰是尊重,是感情。
当你拥有地位、财富之时,你肯定更加渴求感情,这是人性决定的。
汉斯缺什么,莱恩就给他什么。
面对汉斯的关心,莱恩很开心的表示:“听到你来了,我都忘记穿鞋子了。”
然后他很自然的接过凯尔递过来的鞋子穿上,神态自然:“脚凉不要紧,心是暖和的就行,今天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些林鹿,咱们兄弟好好喝一杯。”
汉斯又感动又奇怪:“公爵你从哪里搞来的林鹿?”
莱恩侧头看向汉斯,男爵的眼神有些躲闪,显然心底还是有些疑虑的。
“是你们乌尔诺克一些支持我夫人的贵族送来的,”莱恩并不避讳这个问题,只是停顿了一下说:“当然,具体是谁我需要保密。”
“我明白,”汉斯很懂事的没有追问,莱恩的坦诚也让他感觉到了重视:“其实不需要这么麻烦的。”
莱恩没有跟他争论值不值的问题,大家心里自有一杆秤。
莱恩拉着汉斯坐下后,开始招呼大家烧烤。
一开始汉斯心里还是有几分提防的,可是莱恩全程没有说一句与两国交战有关的话。
他就是单纯的叙旧,在回忆过往,在畅聊往事。
渐渐的汉斯男爵也放松了警惕,一杯酒接着一杯酒下了肚。
醉意微醺,嘴上也逐渐没了把门的。
何况汉斯男爵最近过的实在是憋屈,得意的时候他以为到处是朋友,失意时他才能明白,真正的朋友不多。
“蒙哥马利陛下将侯爵调走,无非就是想卸磨杀驴,”汉斯又开始了放飞自我:“这不是什么新鲜事,侯爵这些年在边境待的时间太久了,很多贵族官员都跟他关系良好,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威胁王权,我能理解。”
莱恩笑而不语,能理解才怪了,你话里话外全是指责,更是借机表达自己的不满。
说的是季姆卡侯爵,实际上指的是他自己。
真要是能够看得开,早就应该回家当一个贵族老爷了。
汉斯是个俗人,矫情又清高的俗人,不过谁又不是呢?
既要又要,才是人类的本质。
莱恩满足他的需求,举杯道:“汉斯,干脆你到我这里来,我在雷加利昂为你准备一座男爵领,你以后为我效力,再也不用受这些鸟气了。”
汉斯醉眼朦胧,说实话他有些心动了,这个时候理智已经被感性所压倒。
只是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拒绝道:“不行,无功不受禄,我不能让你为难。”
“我这是千金买马骨,”莱恩为他找了个借口,并且真诚的说:“你值这个价,汉斯。”
汉斯咕咚咕咚灌了自己几口,是啊......自己值这个价。
都怪那伊万伯爵打击异己,那安格斯小人作祟,那国王不辨是非。
他觉得自己对乌尔诺克忠心耿耿,守卫边疆十几年,怎么就一脚将自己踢开了?
这肃杀的秋季,让他这个曾经的军团长来巡山,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“公爵,你稍等,”汉斯男爵突然站了起来:“正所谓无功不受禄,我去为你赚开几座城门,让那些狗眼看人低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