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子厚下马。”
“曾子固屈居末僚,岂能不更思逢迎固宠?”
“目下他们或可同仇敌忾,一致针对元佑旧臣。”
“然而,一旦旧党势颓,无可再攻,彼辈之间,因争权夺利而生之龃龉,必浮于水面。”
“当他们彼此攻讦、争夺陛下信任之时,何以自证忠诚、何以彰显自身比旁人更坚定于‘绍述’之国是?”
他抬起头,直视苏辙,眼中带着深切的忧虑:
“最直接、最惯用的手段,恐怕便是再度甚至变本加厉地打压元佑党人。”
“他们内斗愈烈,为求胜出,行事或更趋酷烈,以表‘划清界限’之决绝。”
“若真如此,则元佑旧臣及其亲眷之处境,恐比如今……更为险恶艰难。”
苏遁语声落下,书房内霎时一片沉寂。
窗外秋日的寒意,仿佛透过窗纸缝隙丝丝渗入,与屋内凝重的空气融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