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察觉!”
“这小子,平日里在我面前装得无比乖巧,背地里却…唉!”
他摇头叹息,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,更多是后知后觉的后怕。
笑过叹过,苏辙的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,他站起身,在书房内踱了几步,沉声道:“此子心智之早熟,手段之老练,心思之机巧,远超你我所想,堪称天纵奇才。”
“然,玉不琢,不成器。此等禀赋,若引导得当,或可成为国之栋梁,家族砥柱;若任其无所顾忌、肆意妄为,则必成脱缰野马,惹下滔天之祸!”
“往后,你我对其教育管束,必须更加用心,严慈相济,绝不可让他行差踏错!”
“子由所言,亦是我所想。”苏轼郑重点头,“只是…干儿铺开的这一大摊子,该如何处置?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上几分决绝:“依为兄之见,不如将账目上的银钱尽数收回,那些秘方就权当赠予龙靓、李全忠、毕氏兄弟等人。”
“从此苏家再不插手,遁儿也不得再过问。如此,方能全我苏氏清名。”
苏辙停下脚步,缓缓摇头:“兄长此言差矣。这些产业皆是遁儿一手创立,纵使我等此刻抽身,外人又岂会相信苏家与此毫无瓜葛?”
他抬眼看向苏轼,目光深邃,况且,若苏家当真撒手不管,单凭龙靓等人,这些产业迟早会被他人吞噬。”
“届时他们走投无路,若被他人挟持威逼,转头来攻讦苏家,岂非养虎为患?
“这……”苏轼眉头紧锁,对这些纷争实在厌恶,不耐烦道:“那还是如我先前所说,将那些方子印上数百上千份,分发民间算了。”
“让利于人,总比因此招祸好。”
苏辙再次摇头:遁哥儿此前如此决绝,兄长若真是这样做,只怕要伤他的心了。”
“遁哥儿沉迷技艺之道,那些秘方皆是他的心血所凝,不愿轻易与人,亦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譬如兄长你好不容易写好的字,画好的画,珍之惜之,叫你平白送与不相干的陌生人。人家还未必善待此书此画,你难道愿意?”
这...苏轼想象一番,觉得自己的提议确实有些过分了,有慷他人之慨的嫌疑。不由面露难色:“那,那该怎么办?总不能,还让他继续掺和下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