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睦,兄友弟恭,岂不美哉?”
赵四维看似温和实则不容拒绝的态度,让李全忠心头直跳。
果然如同小郎君所说,不管事实如何,赵推官一定会和稀泥,让自己拿出秘方!
就在这时,有小吏急匆匆走来,上前汇报:“赵推官,开封府外,有一女子带数十老弱病残,长跪不起,称有冤情。”
“其喊冤之事,正是雪花蛋归属。”
“府尹已让人将其带入,并吩咐送来,一并审理。”
“因府外围观百姓众多,府尹吩咐,此案,一定得秉公处理!”
说话间,只见两名衙役带着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子进得院来。
女子一身素净,未施粉黛,眼圈红肿,由一位年纪稍长的妇人搀扶着,步履蹒跚。
而跟在她身后的,竟是一群二三十人、老弱病残皆有的女子!
她们衣衫虽旧却整洁,有的头发花白,拄着拐杖;有的面色蜡黄,身形佝偻;有的眼神怯懦,紧紧拉着同伴的衣角;还有几个明显带有残疾,行动不便。
当先那柔弱不胜的女子,一见到李全忠,猛地扑了上去,尖利的指甲不管不顾地朝李全忠脸上、脖子上挠去!
一边抓挠,一边哭骂:
“李全忠!你这个黑心烂肠的负心汉!”
“你当初在杭州,是不是就盯上我这雪花蛋的方子了?说什么仰慕我人品,说什么要照顾我一生一世,都是骗鬼的鬼话!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,骗得我信任,哄得我跟你来这人生地不熟的汴京!”
“然后…然后和你这黑了心肝的兄嫂里应外合,演一出双簧,好名正言顺地把我这安身立命的产业夺了去?!”
“我真是瞎了眼!猪油蒙了心!看你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,以为你是个靠得住的!”
“我不嫌你断臂残疾,不嫌你身无长物,只图你一份真心!可你呢?!你回报我的是什么?”
“是一肚子的坏水,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算计!”
“老天爷怎么不降下个雷,把你劈死!”
……
“不…不是!靓娘!你听俺说!俺没有!”
李全忠不敢还手,只能狼狈地抬手格挡,一边后退,一边试图分辨,女子却根本不听,只一味哭骂,追着抓挠,丝毫不手软。
不多时,李全忠脸颊和脖颈上便浮现出一道道鲜红的血痕,触目惊心。
堂上衙役看得目瞪口呆,竟一时忘了阻拦。
女子发泄般挠了一通,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,瘫坐在地,双手掩面,放声痛哭,那哭声撕心裂肺,充满了被至亲至信之人背叛的绝望:
“呜呜呜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…孤身一人离乡背井,原以为找到了依靠…没想到…没想到竟是引狼入室,自掘坟墓…老天爷啊,你开开眼吧…”
真是闻者伤心、听者落泪。
堂上的赵四维见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,轻咳一声,好声好气问道:“兀那女子,你是何身份?上这公堂所为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