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这般患难之交,自是赤诚可靠。”
“然赵中丞此类,乃是在爹爹您名重天下之时方来亲近结交,其心究竟几分是倾慕才学,几分是趋炎附势,谁能断言?”
“他若真心待爹爹,为何贾易攻击秦师兄时,他立即上奏自劾‘识人不明’?如此首鼠两端之举,岂是可堪托付之人?”
“爹爹方才也说了,御史台与谏院争论浙西灾情,他身为长官却一言不发。显然是恋栈官位,不愿惹祸上身!”
“他既然一心明哲保身,爹爹劝他出面担当,他岂会听从?”
“既知无用,又何必让王叔叔冒‘交通台谏’之风险前往劝说?”
这一番话,直剖人心,直指要害,说得苏东坡一时语塞。
恰在此时,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:“遁儿所言,甚是有理。”
只见身着紫色公服的苏辙一脸疲惫之色,步入厅中。
王遹连忙上前见礼,苏适、苏远、苏遁、文骥几个小辈亦是纷纷见礼。
苏辙摆摆手,转头对苏东坡正色道:“兄长,赵君锡其人,优柔寡断,首鼠两端,一心只求明哲保身,确非可托付大事、可寄予厚望之人。”
苏东坡见弟弟满脸不赞同的神色,落寞叹了口气:“哎,难道我看人的眼光真的那么差?”
苏辙摇了摇头,转而看向王遹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子敏,近期你就不要去拜访赵君锡了,以免授人口实。”
“你方才到我苏府,转眼又去御史中丞府上,无论所言所行为何,落在有心人眼中,必生猜疑,于你、于赵君锡、于兄长,皆非好事。”
王遹闻言,肃然应道:“叔丈教诲的是,是遹思虑不周了。遹谨记,近期绝不往赵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