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,更不敢辱没苏门家风!”
他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窝里掏出来的。
父亲今夜这一番谆谆教导、循循善诱,从家族兴衰的沉重历史,到赤裸裸的现实苦难,再到振聋发聩的儒家济世理想,句句肺腑之言,彻底重塑了他对“科举”、“做官”的认知,也让他模糊的“救世”理想变得更为清晰可见。
从前,不过是穿越者的俯视与傲慢。
此后,是对这片生民的责任与担当。
看着儿子眼中闪烁的泪光里透出的醒悟和坚定,苏东坡紧绷的面容终于缓和下来,眉宇间的沉重也悄然化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欣慰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苏遁还躬着的肩膀: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记住今日之言,莫要再让为父失望,更莫要负了你这一身难得的禀赋,负了苏氏一门,寄予你的……厚望。”
“是!遁儿铭记于心!”
“既然记住了,那,后日就和文骥一起去上小学吧!”
“啊?”
就在苏遁还沉浸在肩负重任的沉重情绪中时,苏东坡一句话让他有些懵了。
苏东坡看着幼子的呆样,发出一阵标志性的爽朗的笑声,随后解释:
“你叔父再三邀请我们到东府去住,盛情难却。”
“再者,我眼下正式入院(学士院)十来天了,之后只怕越来越忙,还会轮值夜宿宫中,恐无暇管教你的课业。”
“况且,子曰:独学而无友,则孤陋而寡闻。你去了小学,有同龄人互相切磋,也能多些进益。”
苏遁张了张嘴巴,想要提出反对意见。
要是去上学,他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,想去哪儿去哪儿了。
自己的那么多生意和业务,还怎么开展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