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平时留意付县长手中有什么笔记本吗?”张逸盯着沈长江的眼睛。
沈长江也直视张逸,不闪不避:“有的,平时会议记录,下乡调研,他都有用笔记本。”
“那笔记本呢?”
“被公安局收走了,他们说调查案件需要。”
“那案情调查清楚了,没还回来吗?”
“何止是一本笔记本,县长办公室的所有东西,包括一些私人物品,都被收走了。”
“胡闹,付县长还是雄州的县长,组织上还没免除他的县长的职位呢。”
“张县长,就付县长这种情况,可能吗?哪怕付县长醒过来,怕也再进不了那间办公室了。”沈长江苦笑。其实,这一个多月,日子最难熬的除了付氏母子,就他了。除了前段时间的调查要配合,近段时间对他的针对可不少,毕竟靠山倒了,落井下石者不会少,而且还是外来干部。这正科的位置不少人盯着。
张逸也深知这官场的人情世故,也明白沈长江的无奈,他看着沈长江清澈无畏的眼神,想着舒琳对他的评价。又问道:“我想听你说说,建林县长是怎么样一个人。”
“张县长想听吗?”
“你愿意说就行。”
“好,那我知无不言,付县长军人转业,到地方后,从一派出所副所长干起,历任所长,副镇长,公安局副局长,局长到县政法委书记再到县委副书记,他是丰新县副书记临危受命到雄州任县长的,如果用几个词概括就是一身正气,两袖清风,疾恶如仇,能力过人。他是雄州本地人,本着回家乡为民服务,想不到就半年,就落得……”沈长江说不下去。
“付县长的简历我看过,想不到你评价挺高的嘛。”
“如实说而已。”
我还想问一句:“付县长这是意外?还是人为?”张逸盯着沈长江。
沈长江沉思了大概三五分钟,望着张逸:“张县长,你刚来雄州才24小时,我看不清你。”
张逸闻言哈哈哈大笑:“你不如付氏母女。但还算实诚。”
“其实看清看不清又如何?你但凡有选择,又怎会隐忍如止。我猜得可对。”
“张县长,凭什么认为我处境艰难?”沈长江不卑不亢。
“一顿晚宴就可。”张逸针针见血。
沈长江暗吸一口气,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的县长。随即眼色黯然地道:“张县长,你赢了,你问吧,我知无不言。”
“那本笔记本你藏起来了吧?”
沈长江此时真是胆战心惊,瞪大了眼睛望着张逸。此事现如今只有他一人知道,在此处境下,他连付氏母女都没有告之。
“张县长会读心?”沈长江见鬼一样看着张逸。
“长江同志小说看多了。这么说,那笔记果真在你手上。”
沈长江在思考,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低头沉思起来。
张逸也不打扰,坐办公椅上,自顾点燃一根烟。就当张逸快吸完一根烟,沈长江抬起头,目光坚定望向张逸。
“张县长能让我相信吗?”
“当然,你就如舒主任付玉儿般信我就好。”
沈长江听了愣了愣。后一拍脑袋,惊叫起来:“你们在医院是演戏?”
张逸暗赞一句儒子可教,但他并未说话,只是微笑看着沈长江。
沈长江接着说:“你这是在诈我们,当舒琳姐说她找到笔记本,我还蒙了一下。我还想着付县长可能还从新记录了一本,但按付县长严谨的性格,不可能呀,对了,你们就是使诈,是配合演戏,对吗?”
张逸仍然微笑着。
“你是暗中观颜察色,发现了其中的破绽。其它人都一头雾水,只有我有所情绪,所以你也是猜测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断定了吗?”张逸打断了沈长江。
“张县长,我服了,就前一分钟,你还是在猜测吧?”
“说吧,长江同志,把知道的都告诉我,我们是同志。”
“付县长是被害的,包括前任县长施有为,是人为的蓄意谋杀。”沈长江一语石破天惊。
“何以认为?”张逸面不改色。
“付县长的调任,其中一个任务就是为了查清楚施县长的死因。”
“哦,你详细说说。”
“施县长也是被谋害的,不是意外,三条人命呀,一县之长,司机,秘书全部遇难。你知道施县长和付县长是什么关系吗?他们以前是战友,过命的交情。也是正直的革命军人。”
“那时我还是付县的秘书,上半年,施县长去丰新交流工作,晚上和付县喝了次酒,可能喝得有点多,也有可能是刻意,施县对付县说了一件事,我们雄州县头江镇青璋山上发现了铀。”
张逸心里大震,赶忙急问一句:“铀,确定是铀?”
“是的,但还没得到考证。但这青璋山三年前由省里一间开发公司承包了下